那顏色越來越濃稠,掛在魚身上微微顫動,泛著油潤潤的光。
她關了火,把鍋擱在灶臺上。
傭人阿琴正在擦二樓走廊的欄杆。
她在這棟大宅子裡已經幹了三年了,每天這個時辰做著同一件事,用溼布把所有欄杆抹一遍,用乾布再抹一遍,直到楠木欄杆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擦得很專心,手底下動作熟極了,腦子裡想的卻是今晚收工後要路過的那家魚蛋檔。
直到她換乾布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一股香味順著走廊盡頭那截樓梯升上來了。
她偏了偏頭,鼻翼微微翕動,確定不是自己的想象。
那是一種很醇厚的醬香味。
她吸了一口氣,酥酥的甜氣從鼻根鑽進去,順著喉嚨往下滑,胃裡忽然空了一下。
她放下抹布,鬼使神差般走了過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那股氣味更濃了。
她扶著扶手,探頭往樓下看了一眼。
廚房的門半開著,一道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洩出來,裹著那股氣味一起往外淌。
那味道過於獨特,她的腳已經不受控制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回去繼續擦欄杆,但腳趾在拖鞋裡微微蜷了一下,帶著她往樓下又挪了一步。
“阿琴。”
身後響起管家的聲音。
阿琴整個人一僵,像被當場抓住偷吃東西的小孩一樣手足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