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南京也去跳舞？”
“偶爾，不常去，生意忙。”徐望川笑了笑，露出商人式的客氣，“太太氣質好，一看就是常來的。”
“每週五來坐，聽音樂。”葉吉卿偏了下頭看他，“你呢，一個人來上海做棉紗，沒帶家眷？”
“帶了也沒用，家裡那位不愛這些。”
葉吉卿嘴角動了一下，沒追問。
曲子結束，兩人在舞池邊停下。
徐望川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擺出那副微拘謹的樣子。
“謝謝太太賞臉，打擾了。”
“林先生是吧？”葉吉卿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名片，棉紗商人三個字印在名片正中間。
“下週五我還來。”徐望川接回名片夾，“到時候再請太喝杯酒。”
葉吉卿沒點頭也沒搖頭，轉身走回自己的桌子坐下。
女傭把皮包遞過去，她從裡面抽出煙盒重新點了一根。
徐望川回到吧檯，端起己經化了冰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鏡面牆裡，葉吉卿正低頭跟女傭說了句什麼，女傭點頭起身去了洗手間方向。
第一次接觸，點到即止。
三樓的慢華爾茲還在轉第二圈的時候，一樓吧檯最靠側廊的位置，那個左手無名指缺半截的乾瘦男人己經把餛飩吃完了。
十點二十分，碗底見了湯，賬房把筷子擱在碗邊，從凳子上下來，往側廊方向走。
側廊的燈泡只亮了一盞，走到頭是洗手間的門，牌上員工專用西個字印得歪斜，但從來沒人管。
賬房推開門的一瞬間，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五根手指扣在顴骨和下頜之間，把他半張臉都箍死了，同時另一隻手扣住後頸，把他整個人往後拽了一步。
賬房想掙，腿蹬了一下，鞋跟刮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劉向東從側面貼上來，手裡那塊溼布按在賬房的鼻子和嘴唇之間，布面滲著一股發甜的藥味。
賬房的身體在駱寒松胳膊裡軟下去，腳尖在地上拖了兩下就不動了。
前後不到八秒。
劉向東拉開側廊盡頭員工通道的後門，門縫外是後巷的黑暗和泔水桶的酸臭味。
趙德隆的板車己經停在後門口三步遠的地方，車斗裡鋪了層麻袋。
駱寒松把賬房的身子往板車上一放，麻袋裹上，煤塊蓋了兩層。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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