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氣對李士群的態度，從不滿到公開打臉。
宮九的位置，從重光堂副課長到76號監察專員，聯絡中斷的天數他沒說數字，只伸出一隻手晃了晃。
方維新五天前進了76號檔案室，暫時安全，通道還在搭建。
韓承彬擅自動手殺了唐本清一，冷卻期頭一天就下刀，所有關聯據點全部報廢。
日本憲兵隊正在搜查朝鮮聚居區，暫時沒往法租界方向偏。
葉吉卿被李士群開始調查外出行蹤，利華公寓己經棄用清空。
巴黎書屋的線索被中共收尾斷掉，但失蹤的駝背老頭下落不明。
半個小時，一口氣說完。
桌上的菸灰缸滿了大半，兩根菸頭插在裡面。
白世維叼著那根沒點的煙聽到最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馬馳原什麼時候到？”
“十天左右吧。”
“他到了之後你就安全多了。”
白世維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擱在桌沿上，盯著徐望川看了一眼。
這句話的口氣不像副區長對區長說的。
更像北平那會兒，他每次領了活往外衝，白世維堵在樓梯口拽住他胳膊時的那種勁。
徐望川沒反駁。
他把三萬法幣推到桌邊。
“這筆錢玉蘭入賬，你明天跟她對一下經費總額，行動的花銷以後你簽字，首接從她那支取。”
“望川，你還真和她在一起了？小顧主任呢？”
“小顧讓戴老闆帶到重慶去了。”
白世維終於把那根菸點上了，吸了一口，煙霧遮住了他半張臉。
“哎，你走了之後，王天木靠你留下的方案和錢撐了一段時間，然後北平的人基本散了。”
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說舊事的時候總會這樣。
“那段時間土肥原那王八蛋搞了兩次大清洗，跑掉的跑掉，抓了的……”
他停了一下。
煙夾在指間沒往嘴邊送。
“我能帶出來的就剩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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