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承彬吐了口氣，手指從杯壁上鬆開。
玄哲煥嚥了口麵條，拿中文往外蹦：“哥……那個……陰溝裡面的……鐵……會不會……被人……撿走？”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他被看得縮了一下脖子，改用朝鮮語重新說了一遍，說得很快，大意是如果那截鐵軸被人撿到了，能從上面查出什麼東西來。
韓承彬用朝鮮語回了兩句話。
普通鐵軸，沒有標記，沒有指紋，查不出來源。
但以後這種事不能再有。
崔東植認真點了兩下頭，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零錢，數了兩張角票擱在桌面上。
一塊兩毛。
“下次誰路過那個瓜攤，給老頭。就說上次翻車那個人賠的。”
姜萬浩盯著那兩張票子看了兩秒，伸手把錢推回去。
“你腦子有毛病吧。那老頭追我兩條街差點把我褲衩子跑掉了，還給他錢？”
崔東植把錢推回來。
“欠債要還。”
姜萬浩又推回去。
崔東植又推回來。
兩張角票在桌面上來回滑了西趟，最後是韓承彬伸手按住的。
“行了。”他把錢撥到崔東植那邊，“讓趙德隆幫你辦。”
飯吃到尾聲，趙德隆出現在冷麵館門口。
人站在門簾子外面往裡面掃了一眼，跟韓承彬的目光碰上了，抬了抬下巴。
韓承彬起身出去，兩個人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
趙德隆遞了個牛皮紙信封過去，不厚，裡面幾張硬紙片的輪廓隔著紙都能摸出來。
“西個人都要重新拍照換證件。”趙德隆壓著嗓子，“地點時間在裡面寫著，別遲到。”
韓承彬把信封揣進懷裡，點了下頭。
趙德隆轉身要走，身後傳來腳步聲，崔東植從門簾子裡鑽出來，兩步追上他。
“等一下。”
趙德隆回頭。
崔東植把那一塊兩毛錢塞到他手裡，兩張角票被捏得皺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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