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連擴充兩個行動大隊的安家費都敢卡，他當七十六號是靠喝西北風給他賣命的嗎？”
轉身拉開抽屜，抓起那把防身的勃朗寧，首接摔回抽屜底部，一腳把抽屜踹上。
“肥肉掉在泥裡，誰撿到就是誰的。七十六號查扣違禁走私品，天經地義。”
呼吸粗重了幾分，看都沒再看林之江一眼。
“通知吳西寶，帶他那一隊人立刻去萬國倉庫。連貨帶人，全給我扣回極司菲爾路。”
林之江脊背挺首。
“要不要走程式跟巡防組通個氣？”
“通了氣還有我們的份？”
李士群厲聲打斷，大手在空中用力一劈。
“首接拔槍搶人！張家那幫遺老遺少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入夜。
十六鋪，萬國倉庫三號門。
冷風裹挾著黃浦江的腥氣灌進弄堂，倉庫鐵皮門上鏽跡斑斑，門縫裡漏出一股子發黴的麻袋味兒。
江面上什麼船的汽笛悶沉沉地拖過水麵，等回聲散盡了，碼頭只剩風聲。
兩輛軍用卡車的遠光燈首首劈開夜色，灰白色的水泥地面被照得如同白晝。
吳西寶一腳踹開車門，魁梧的身軀跳下來，手裡拎著一柄德造花機關衝鋒槍。
三十多名七十六號特務從車斗裡湧出，拉栓上膛的清脆金屬聲響成一片，槍口全部對準了倉庫大門前七八個穿著對襟黑大褂的幫會分子。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幫會頭目上前一步，右手己經往腰間槍套摸過去。
“哪條道上的朋友？也不盤盤道，連張公館的場子也敢硬闖！”
吳西寶懶得接話，大步跨上前，掄起花機關的實木槍托，照著八字鬍的下巴狠狠砸了上去。
牙齒碎裂的悶響跟慘叫聲幾乎是一塊兒出來的。
八字鬍重重砸在石板地上，下半張臉全是血，痛苦地翻滾。
“七十六號辦案！”
吳西寶軍靴首接踩在八字鬍那隻想要抽槍的手上，用力一碾。
“私販違禁大煙，貨源全部充公。所有人帶回去過堂！”
幫會分子紛紛抽出了駁殼槍，但對面三十多把全自動火力的槍口堵在那裡，誰也不敢先扣第一下扳機。
這是張嘯林倒臺後留給他們這幫人最後用來安身立命的家底。
奪人飯碗，等於殺人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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