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川手收回褲兜裡，說：“回醫院。這兩輛車，以後專門走你們醫院的運輸線，歸我防諜辦首接調撥。”
林晚抬頭看他，攥了攥大衣領口，用力的點了下頭。
入夜。
南昌城郊，防諜辦臨時徵用的偏僻小洋樓。
徐望川坐在單人宿舍的硬板床上，光著膀子，左臂的紗布剛拆了一半。
屋裡只點了一盞煤油燈，光線昏黃。
房門被敲響了兩下。
徐望川走過去開門。
林晚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紅十字木皮藥箱。
她換了身常服，洗去了滿身藥水味，頭髮散下來，帶著點水汽。
“馬副官說，你手臂上的彈片傷沒按時換藥。”林晚聲音不大。
徐望川讓開半個身子：“進來吧。”
門關上，落鎖。
林晚打開藥箱，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
徐望川坐回床沿，由著她清理傷口。
棉球觸碰到豁開的皮肉，徐望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今天……謝謝你。”林晚手上的棉球在傷口邊緣打著圈。
“一報還一報。那半包磺胺，救過我的命。”徐望川看著她的頭頂。
“可你得罪了李明遠。”
“情報處的牙，我早就拔光了。”
徐望川伸手，抓住了林晚拿著鑷子的手腕。
林晚手一顫，鑷子掉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抬起頭。
兩人離得很近，他身上的菸草味和碘伏味混在一起。
林晚沒有抽手，也沒有動。
屋裡安靜的只有煤油燈芯的噼啪聲。
徐望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用力，把人扯進了懷裡。
林晚撞在他完好的右臂上，愣了一拍，手才慢慢環上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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