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馳原站在原地。前幾天防諜辦要是沉不住氣，因為半個火柴盒動手拿人，現在南昌防線己經被撕開一條血口子。
屋裡只剩牆上掛鐘的嘀嗒聲。窗外有烏鴉飛過，叫了兩聲。
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徐望川走過去拿起話筒：“防諜辦，徐望川。”
“徐望川！”電話那頭傳來第九戰區前敵總指揮羅卓英的聲音。
“你們防諜辦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抓漢奸抓內鬼，我給你權，給你人，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徐望川單手舉著話筒問：“羅長官，出了什麼事？”
“參謀部狀告你們防諜辦越權！”羅卓英拍了桌子，茶杯的撞擊聲順著電話線傳來。
“你們搞的那些表格，什麼交叉簽字，規矩繁瑣到了極點！今天早上前線急需一份火力調撥令，就因為你們設的新哨卡，非要查所有隨員的新證件和防偽暗記，層層上報審批，導致調撥令晚發了整整十分鐘！”
“要不是日軍今天沒動靜，前線就誤了大事了！”
“這是拿前線將士的命開玩笑！”
老周和剛在門外探頭的老劉等人都不敢出聲。防諜辦才掛牌幾天，被參謀部告到了總指揮那裡。延誤軍機是重罪。底下辦事的外勤肯定要被推出來背黑鍋。
電話那頭羅卓英喘著粗氣：“你馬上把那個什麼連坐制停了，哨卡恢復原樣通行！不要去碰參謀部的人！”
外勤們在心裡盤算，總指揮下令退讓，徐望川有能耐也不敢和戰區最高指揮官硬頂。防諜辦剛立起來的威風全碎了。
徐望川拿著話筒。他笑了一聲。
“羅長官。”徐望川開口。
“去您辦公室告狀的人，是不是參謀部機要室主任，賀文遠？”
電話那頭的羅卓英怒火被這句話壓下大半：“是他，你怎麼知道？”
徐望川沒回答這句。
徐望川扯了扯黑色呢子大衣的衣領。“羅長官，讓他待在您的會議室，別讓他走。”
“給卑職十分鐘。”
“卑職會帶著延誤軍機的證據，去您的會議室。”
徐望川停了兩秒補充：“親自給他，也給您一個交代。”
羅卓英問：“你拿到了什麼？”
“他死定了。”
咔噠。徐望川結束通話紅色電話。
全屋人都在看他，徐望川拉開右手邊的抽屜。拿出半張印有鴿子圖案的特種紙片，加上老周遞上來的兩份跟蹤報告，把材料拍在桌面。他轉身走向門口。
“老周，帶齊二隊所有人，帶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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