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往右邊衝，那邊沒裝甲車！”
二站行動隊長李順沿著地面爬過來，右臂中槍，臉上全是血，剛撐起身子。
砰。
一聲悶響，李順腦袋往旁邊一偏，頭蓋骨掀開半邊，屍體首挺挺砸在王天木腿上，熱血順著風衣往下淌。
遠處二樓陽臺，二站一個電臺兵剛把備用天線拉出一半。
砰。
胸口當場開了個洞，人和機器一塊砸到地上，零件摔得滿院都是。
槍聲一下一下點過去。
凡是想站起來收攏人手的頭目，都沒撐過三秒。
剩下的外勤徹底散了，扔了槍往洋房死角里鑽，又被吳西寶帶人衝上去，摁倒在地，槍把往頭上砸。
兩個街區外，暗巷裡。
劉向東靠著牆，手裡攥著勃朗寧，手心汗溼得發滑。
重機槍聲穿過幾條街傳過來，夾著裝甲車的轟鳴。
“白哥猜中了。”
他吐出一口氣，槍柄慢慢垂下去。
白世維坐在福特車裡，搖下半截車窗，聽了一會兒，又把窗子升了上去。
“走。”
“不等了？”
劉向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機槍和憲兵隊都下場了，七十六號己經收網。三十個人，現在該死的差不多都死了。傳令下去，二組三組啟三號預案。”
劉向東踩下離合器。
“今晚開始，一站和二站所有接頭暗號全部作廢。誰敢再碰二站的人，就地處決。法租界所有備用信箱，全清掉。”
白世維神情沒變，話也說得乾脆。
就在劉向東準備掛擋時，一個黑影從弄堂口跌跌撞撞跑出來。
右腿拖在地上，肩膀中了一槍，半邊身子全是血。
二站外勤。
他看見停在陰影裡的福特車，也看見了駕駛室裡的劉向東。
“救……白區長，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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