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不走的東西不要了。”
白世維聲音發緊，抬腳就走，“傳我的命令，發黑桃A，全線廢棄！”
劉向東握著槍的手收緊了一下。
黑桃A是一站建立時，徐望川定下的最高級別毀滅撤退令。
“現在？那幾個外圍的鋪子昨天剛盤貨。”
駱寒松確認道。
“沒時間了。”
白世維大步邁出陰影，“只要那隻鬼一開口，李士群半小時內就能封鎖整個法租界南區。”
“五分鐘。”
“五分鐘內，銷燬所有檔案。”
“帶不走的全燒，倒掉藥水，所有人散入暗巷，去第三備用點匯合！”
夜幕下的上海法租界，這道命令順著一站的交通網傳了出去。
霞飛路裁縫鋪後堂。
老趙接到電話，只聽了一秒，首接扣死話筒。
他一腳踢翻桌旁的炭火盆。
燒紅的木炭滾落在地。
他抓起桌上的賬本，進貨單，所有帶字的紙張，一股腦砸在木炭上。
火苗捲起紙張，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皺紋。
前廳裡，兩名夥計撬開櫃檯下方的暗格，抽出三卷大洋揣進懷裡。
另一人從櫃檯底下拎出一桶煤油，首接潑在滿牆的名貴布料上。
“走！”
老趙看了一眼化為灰燼的賬冊，將火柴盒扔進布料堆裡。
火苗竄起。
西人從後門湧出，散入錯綜複雜的弄堂，轉眼消失在黑暗中。
法租界西區，一家米行地下室。
掌櫃將一瓶透明的密寫藥水首接倒進下水道，拔出手槍，帶著三名夥計推開運糧車，從暗道撤離。
沒有呼喊，沒有亂。
徐望川在一站立下的規矩，在此刻全都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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