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長。”
“帶兩個身手好的兄弟。”
徐望川手指點在桌面上。
“去公共租界邊緣，盯住泰和洋行的倉庫。吳西寶這兩天肯定要去踩盤子，路線、換班、後路，全給我摸清楚。”
馬馳原站首身體。
“區長放心，保證盯死他們。”
“別靠太近，也別打草驚蛇。”
徐望川擺了擺手。
“我倒要看看，李士群這蠢貨怎麼把這塊肥肉咬下來。”
馬馳原應了聲，出去了。
楊若琛眉頭微蹙。
“等等，你叫小馬做什麼？李士群要搶英國商行，這事你也想插一手？”
徐望川靠在桌邊，指尖敲了敲桌面，笑得有點壞。
“插一手多難聽。我是怕李主任他們辦這事出紕漏，讓小馬去盯著點，到時候……幫幫李主任。”
楊若琛愣了愣，眼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
“幫他？”
沈玉蘭抱著胳膊走到他身邊。
“老楊啊，你的思路跟他完全不在一個道上。你得用土匪的腦子想，他哪是要幫李士群，是等李士群拼死拼活把洋行的貨搶出來，咱們再半道截他的胡。”
她抬了抬下巴，點透了其中的關節。
“英國商行在公共租界地界，破倉庫、躲巡捕、搬貨，全是麻煩髒活。李士群替咱們把活都幹完了，咱們再從他手裡接貨，神不知鬼不覺，連租界的嫌疑都落不到咱們頭上。這批貨，可不就順理成章進了徐區長的口袋？”
楊若琛這才恍然大悟，扶了扶眼鏡，看向徐望川。
“你是要……黑吃黑？”
徐望川彈了彈雪茄尾端。
“別說那麼難聽，叫劫富濟貧。李士群搶英國人的，咱們搶漢奸的，天經地義。順便讓梅機關知道——他們養的狗，連塊肉都叼不回來。”
臨近傍晚。
雨水順著霞飛路的法國梧桐葉片往下砸，路面積水映著兩旁商鋪的霓虹燈牌。
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白世維穿著黑色雨衣走進來，鞋底在地板上踩出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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