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的每一張臉。
那些臉，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屬於人類，有的屬於巫族妖族，但此刻，所有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情緒——凝重，以及凝重之下未曾熄滅的火。
“兄弟們。”
林辰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這份平靜裡，開始注入一種鋼鐵般的、不可動搖的力量。
“我知道，你們看到了什麼。”
他抬起手，指向身後星圖上那片猩紅的海。
“敵眾我寡，敵強我弱。數量、質量、甚至戰爭潛力，對方都佔據絕對優勢。從任何理性的、冰冷的資料分析來看，這場仗，我們贏面渺茫。”
他放下手，目光如實質般掃過眾人。
“但我們也知道，我們為什麼站在這裡。”
“我們身後，不是空曠的宇宙，不是可以隨意放棄的據點。是巫族傳承了無數萬年的祖地，是妖族文明最後的火種，是洪荒宇宙——這個曾經輝煌燦爛、孕育了盤古大神和無數傳說的世界——最後殘存的血肉與靈魂。”
“是那些在廢墟中掙扎求生的遺民，是那些將最後希望寄託在我們身上的眼睛，是那些值得我們用生命去守護的……‘存在’本身。”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每一個字都像戰鼓擂響在心頭。
“如果守望要塞今天失守，吞噬者的鐵蹄將長驅首入。它們會像蝗蟲過境，吞噬掉洪荒宇宙最後一點物質，最後一道法則，最後一聲哭泣。巫妖兩族將徹底成為歷史，洪荒將永遠沉淪於死亡的寂靜，再無復甦的可能。”
“所以——”林辰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吸入了整片戰場的肅殺，然後化為斬釘截鐵的宣言：
“我們，不能退。”
“一步也不能。”
指揮中心裡，粗重的呼吸聲變得清晰。那些緊握的拳頭，那些咬緊的牙關，那些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
“不能退，那怎麼辦？”林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那就戰！”
“用我們手裡的武器戰！用我們學到的功法戰！用我們的血肉戰！用我們的靈魂戰！”
“戰到最後一刻！戰到最後一人！戰到我們的血染紅這片廢墟！戰到我們的怒吼成為這個死亡宇宙最後的絕響！”
“我相信——”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能穿透鋼鐵，首視每個人靈魂深處那團未曾熄滅的火。
“只要我們站在這裡的人，心還跳著，血還熱著，手裡的武器還握著！”
“只要我們記得為誰而戰，為何而戰！”
“只要我們，團結一心——”
他“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軒轅劍。古樸的劍身在指揮中心的燈光下，沒有耀眼的金光，只有一種內斂的、厚重的、彷彿承載了整個人族歷史與氣運的暗金色光華流淌。
劍尖斜指上方，指向星圖，指向那片猩紅的海。
“那便沒有什麼敵人，是不可戰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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