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轉身:“刑猛大哥,胡燁前輩。”
“老子代表巫族,”刑猛盯著林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
林辰愣了下:“謝我什麼?”
“謝謝你把我們的戰士,當兄弟。”刑猛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強行壓住,“在巫族,戰死是榮耀。戰死沙場,魂歸父神,這是每個巫族戰士最好的歸宿。但榮耀,需要被銘記。你給了他們銘記,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應有的哀榮。”
他指著廣場上那些石碑:“那些石碑,你讓墨塵按照巫族的傳統樣式雕刻,上面的戰紋是每個戰士生前最榮耀的一戰。你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記得他們怎麼死,為什麼死。你不僅是在悼念戰友,你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些戰士,是英雄。他們的死,重如洪荒。”
“從今天起,”刑猛後退一步,單膝跪地,這是巫族對領袖的最高禮節,“巫族上下三萬七千六百五十西名戰士,唯你馬首是瞻。你的劍所指,便是巫族兵鋒所向。你的敵人,便是巫族死敵。縱使刀山火海,九幽黃泉,巫族兒郎,絕不後退!”
林辰想去扶,但胡燁攔住了他。
老妖皇也後退一步,雖然因為傷勢無法單膝跪地,但他深深鞠躬,那是對待妖族之王的禮節。
“林辰小友,不,林辰盟主。”胡燁的聲音蒼老而堅定,“妖族也一樣。三天前那一戰,你救的不只是要塞,不只是我們的命。你救的,是妖族的希望。那一劍,讓我們看到了,這世間還有值得拼死守護的東西,還有值得相信的人。”
“從今天起,你便是洪荒同盟的領袖。妖族西萬三千二百一十七名戰士,聽你號令。你的意志,便是妖族的意志。你的道路,便是妖族的道路。”
林辰沉默。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刑猛,看著深深鞠躬的胡燁,看著遠處那些雖然解散但依然在忙碌的巫妖兩族戰士,看著更遠處燈火通明的要塞,看著頭頂那片破碎但仍有星光閃爍的夜空。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從他決定留下,決定建造要塞,決定守護這片廢墟和廢墟上的人開始,他就知道,這份責任會像山一樣壓下來。守望要塞一戰,他不僅擋住了吞噬者的進攻,更在戰鬥中展現出了真正的守護之心——那種可以為了陌生人赴死,可以為了承諾燃燒生命,可以為了希望付出一切的心。
巫族和妖族,這兩個驕傲而古老的種族,用最樸實的方式回應了這顆心。
他們把未來,交到了他手上。
林辰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沉入丹田,化作力量,化作決心,化作不可動搖的意志。
“好。”
他扶起刑猛,扶起胡燁。他的手很穩,目光很清澈。
“我接受。但有一個條件。”
“說。”刑猛站首身體。
“同盟,不是一個人的同盟。是巫族的同盟,是妖族的同盟,是軒轅艦隊的同盟,是每一個願意為這片土地、為身後之人、為希望而戰的人的同盟。”
林辰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清晰而堅定。
“重大決策,必須由三方高層共同商議。我不能獨斷專行。你們的意見,你們的傳統,你們的利益,都必須被尊重,被考慮。這不是誰依附誰,是並肩作戰,是生死與共,是真正的同盟。”
刑猛愣了下,然後大笑,笑聲如雷,震得周圍的燈光都在搖晃。
“好!好一個並肩作戰!好一個生死與共!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巫族可不會讓你一個人說了算,該吵的時候還得吵,該打的時候——咳咳,該商量的時候還得商量!”
胡燁也笑了,那笑容沖淡了臉上的疲憊和蒼老。
“妖族也一樣。老夫活了十幾萬年,最討厭的就是獨斷專行的領袖。林辰盟主有此胸襟,妖族上下,心服口服。”
西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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