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定下後,林辰開始實施。
第一步,主動暴露。
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氣息,而是全力釋放混沌之力。七彩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如同一盞明燈,在宇宙墳場灰暗的虛空中閃爍。那光芒穿透了層層霧氣,穿透了堆積如山的殘骸,向西面八方擴散開去。他就像黑夜中的燈塔,將自己暴露在所有使徒的感知中。
果然,很快就有使徒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在那裡。”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遠處快速逼近,速度快如閃電。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灰色身影也從不同的方向出現,三個使徒呈扇形包抄過來。
林辰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轉身就逃。他的動作倉促,甚至故意讓混沌之力波動了一下,顯得像是力不從心。他逃向的方向,正是空間裂縫密集區——那片連使徒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死亡禁區。
“追!別讓他跑了!”中階使徒冷聲下令,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他受傷了,撐不了多久!”
三個使徒緊追不捨,灰色的光芒在它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尾跡。
林辰加速,在殘骸之間靈活穿梭。他的身形如同游魚,在密集的碎片中穿行自如。他對地形的熟悉程度,遠勝使徒——因為星圖玉簡中記錄了墳場的完整地圖,哪條通道安全,哪個角落有陷阱,他都瞭如指掌。而使徒只能靠感知,在複雜的地形中難免磕磕絆絆。
穿過一片由星艦殘骸堆積成的山脈,前方的景象陡然變化。
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一般密佈在虛空中。有的裂縫長達萬里,橫亙在虛空中,如同一條漆黑的河流;有的裂縫只有手指粗細,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裂縫中不斷湧出混沌氣流,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無數冤魂在哭泣。那些混沌氣流鋒利如刀,能將一切物質撕裂。
“他進了裂縫區!”一個初階使徒遲疑地停下腳步,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忌憚,“那裡很危險……空間裂縫太多,我們的歸零之力會被幹擾。”
“追!”中階使徒冷聲道,沒有絲毫猶豫,“他敢進,我們為什麼不敢?他只是一個初階,我們三個還怕他不成?”
三個使徒追入裂縫區。
林辰在裂縫中穿行,如同游魚在水中。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讓他能預判裂縫的移動軌跡,提前避開。那些裂縫在他眼中不是致命的陷阱,而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他時而側身躲過一道突然出現的裂縫,時而加速衝過兩道裂縫之間的狹窄縫隙,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而使徒沒有這個能力。它們只能靠蠻力硬抗,用歸零之力強行抵擋裂縫的切割。但裂縫太多了,太密集了,它們的歸零之力雖然能抵擋一時,但消耗極快。
“咔嚓!”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一個初階使徒躲閃不及,被一道突然從側面出現的裂縫擊中。那道裂縫如同無形的刀刃,劃過它的左臂。使徒的左臂應聲而斷,灰色的霧氣從斷裂處噴湧而出,如同鮮血一般。
“該死!”它慘叫一聲,捂著斷臂,臉色慘白。
“別管它,繼續追!”中階使徒喝道,連看都沒看那個受傷的手下一眼,“它死不了!追不上林辰,我們都得死!”
林辰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受傷了。”他心中暗道,繼續向裂縫區深處飛去。
裂縫越來越密集,使徒的追擊越來越困難。那些裂縫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化著位置和角度,讓人防不勝防。第二個初階使徒也被裂縫擊中了——一道細小的裂縫如同毒蛇一般從下方竄出,劃過它的小腿。小腿被齊根切斷,灰色霧氣噴湧,它一個踉蹌,速度大減。
“大人,我……”它看向中階使徒,眼中帶著求助。
“廢物!”中階使徒怒罵一聲,卻沒有停下腳步,“你自己想辦法恢復!我先去追!”
林辰在遠處停下,轉身面對中階使徒。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混沌之力的消耗不小,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他的計劃己經成功了一半——兩個初階使徒都被裂縫困住了,短時間內無法參戰。現在,他只需要面對一箇中階使徒。
雖然依然是一場苦戰,但至少不用以一敵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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