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持續了三天。
林辰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殘骸上，雙目緊閉，雙手結印。血紅色的光芒在他體表流轉，如同無數細小的蛇，在他身上蜿蜒遊走。那是血氣法則的力量，正在修復他被歸零之力侵蝕的身體。造化玉碟懸浮在他頭頂，七彩光芒如同瀑布般灑落，與血氣法則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加速著傷勢的癒合。
歸零之力的侵蝕，在兩種力量的夾擊下，如同冰雪遇到烈陽，一點點消融。那些灰色的痕跡從傷口處褪去，新生的皮膚和肌肉重新長出。但每一次修復，都在消耗他的生命本源。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緩慢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一粒粒滑落，無法挽回。
三天後，林辰睜開眼睛。
他的傷勢基本癒合了，但消耗的生命本源又增加了一些。他的頭髮更白了，如同冬天的積雪，沒有一絲雜色。他的皮膚更皺了，如同乾涸的土地，佈滿了深深的皺紋。他的眼神雖然依然明亮，但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辰，你還好嗎？”蘇晴的聲音從造化玉碟中傳出，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心疼。
“還好。”林辰說，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堅定，“只是又老了點。沒事，只要能贏，再老幾十歲也無所謂。”
“你不老。”蘇晴輕聲說，聲音中帶著溫柔和深情，“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在桂花樹下等我的人。永遠是那個年輕、英俊、意氣風發的少年。”
林辰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溫暖。
“走吧。還有兩個使徒要解決。它們還困在裂縫區裡，趁它們病，要它們命。”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啪的聲響，如同炒豆子一般。他握緊軒轅劍，縱身躍起，向裂縫區飛去。
裂縫區中，那兩個初階使徒還在。
它們的狀態極差——一個斷了左臂，斷口處灰色的霧氣不斷湧出，如同漏水的水管。它試圖用歸零之力修復斷臂，但裂縫區中無處不在的空間裂縫不斷干擾著它的修復過程，讓它的努力收效甚微。另一個瘸了右腿，行動不便，只能靠著殘骸勉強站立。它的腿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那是被空間裂縫貫穿留下的痕跡，歸零之力從窟窿中不斷洩露，讓它的氣息越來越虛弱。
它們沒有離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在裂縫區中，它們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口。那些不斷變化的空間裂縫，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將它們困在其中。它們嘗試過強行突圍，但每一次都被裂縫逼退，身上的傷反而更重了。
林辰靠近時，它們同時抬頭，灰色的眼睛中閃過恐懼。
那是它們第一次在面對一個低階對手時感到恐懼。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剛剛斬殺了它們的中階統領——那個比它們強大得多的存在。而他斬殺統領的方式，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智慧。這比蠻力更可怕。
“你……你殺了我們的統領？”斷臂使徒開口，聲音中帶著顫抖。
“是。”林辰舉起軒轅劍，劍鋒上七彩光芒流轉，“現在，輪到你們了。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我都可以。”
兩個使徒對視一眼，灰色的眼睛中同時閃過決絕。它們知道逃不掉，在這片裂縫區中，它們的速度和感知都被壓制，而林辰卻如魚得水。它們只能拼死一搏，或許還能換一個同歸於盡。
它們同時撲向林辰！
斷臂使徒用僅剩的右臂凝聚出一柄灰色長矛，矛尖首刺林辰的心臟。瘸腿使徒雖然行動不便，但它張口噴出一道灰色的光柱，光柱所過之處，連空間裂縫都被抹平。
林辰沒有硬拼。
他側身躲過長矛，同時瞬移避開光柱。他的身形在裂縫之間閃爍，如同鬼魅一般，讓兩個使徒的攻擊全部落空。他利用空間裂縫，再次展開遊鬥——這是他對付中階使徒時用過的方法，對付這兩個受傷的初階使徒，更加得心應手。
兩個使徒雖然聯手，但配合極不默契。它們一個擅長近戰，一個擅長遠端，但受傷後速度和反應都大打折扣，配合起來漏洞百出。斷臂使徒的攻擊經常擋住瘸腿使徒的視線，瘸腿使徒的光柱又經常差點打到斷臂使徒。它們不但沒有形成合力，反而互相掣肘。
林辰抓住它們的破綻，開始反擊。
第一劍，他出現在斷臂使徒的身側，軒轅劍橫斬。斷臂使徒舉矛格擋，但它的長矛在軒轅劍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劍斬斷。劍勢不減，劃過它的另一條手臂——那條僅剩的手臂齊肩而斷，灰色的霧氣噴湧而出。
“啊——！！！”斷臂使徒慘叫，身體失去平衡，向一側傾倒。
林辰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第二劍緊跟著刺出，首取它的咽喉。斷臂使徒想要躲閃，但它的身體己經不聽使喚。劍尖準確地刺穿了它的喉嚨，從頸後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