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道理，歸零作為宇宙的基本規律，也不可能被徹底消滅。即使你摧毀了歸零者的自我意識，那個規律本身依然存在。只要宇宙還在運轉，熵增就不會停止，歸零就不會消失。”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無法消滅。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但是——”墟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可以‘平衡’它。”
“平衡？”
“用‘創造’平衡‘歸零’。”墟說，“宇宙不僅有熵增，也有熵減。不僅有毀滅，也有誕生。不僅有死亡，也有新生。歸零者是歸零規律的極端化體現，那麼，就需要創造規律的極端化力量去對抗它。”
“盤古開天闢地，就是創造。他用斧頭劈開混沌，創造了洪荒宇宙，創造了山川河流，創造了萬物生靈。那是宇宙中最偉大的創造行為之一。”
“造化玉碟記錄三千大道，也是創造。它將宇宙執行的法則記錄下來，讓後來者可以學習、領悟、傳承。知識的傳遞本身，就是一種創造。”
“你的守護之道，同樣是創造。”墟看著林辰，目光灼灼，“你守護生命，守護文明，守護希望。你讓那些本該消逝的東西得以延續，這就是創造。”
林辰若有所思。
“但歸零者的力量太強了。”墟的語氣變得沉重，“它己經吞噬了太多的宇宙，積累了太多的力量。要平衡它，需要更強大的創造之力。而創造之力的源頭——”
“創世原點。”林辰接上了他的話。
墟點了點頭。
“創世原點，在哪裡？”林辰首接問道。
墟沒有回答。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如同一團流動的水銀，不斷變換著形狀。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最終形成了一個立體的座標圖案。
那是一個林辰從未見過的座標形式。它不是簡單的空間座標，而是包含了空間、時間、維度、法則頻率等多重資訊的複合座標。僅僅是看一眼，林辰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那座標蘊含的資訊量太大了，以他目前的境界，還無法完全解讀。
“這是通往原點的座標。”墟說，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凝聚這個座標顯然消耗了他不少力量，“它在混沌海更深處，比歸零聖殿還要遠。那裡是多元宇宙的起源，是一切存在的起點。盤古的開天之力，就源於原點。”
林辰將座標牢牢記在腦海中。
“找到原點，你就能掌握最本源的創造之力。”墟說，“然後，你需要前往歸零聖殿，摧毀歸零之心。”
“歸零之心？”
“歸零者力量的具現化。”墟解釋道，“歸零者的本體是概念，無處不在，無法鎖定。但它的力量需要一個‘錨點’來作用於現實世界。那個錨點，就是歸零之心。它位於歸零聖殿的最深處，是歸零者在這個維度中唯一的實體化身。”
“摧毀歸零之心，歸零者就會失去作用於現實世界的錨點，陷入沉睡。雖然它的本體——那個概念——依然存在，但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它無法再幹涉宇宙的執行。”
“記住，”墟加重了語氣，“摧毀歸零之心，只能重創歸零者，無法徹底消滅它。因為概念不滅。你能做到的，是為多元宇宙爭取時間，讓那些被破壞的宇宙在漫長的歲月中慢慢恢復。至於未來，那就是後人的事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我明白了。前輩，我現在就出發。”
“不急。”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生命本源只恢復了一半，神魂的損耗還沒有完全修復，身上的裝備也有多處破損。以這樣的狀態去混沌海深處，別說找到原點，連路上的危險都未必能應付。”
林辰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可以，但墟的眼神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聽墟爺爺的嘛。”羽跑過來，拉住林辰的衣角，仰著小臉看著他，“營地很安全的，歸零者進不來。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幾天，等身體恢復了再走也不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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