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沒有追問原因，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驚訝。他只是哼了一聲，像是早己習慣了這種訊息的流轉方式。
“過路費可以免了。”他最終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說看。”
“帶我們一起去。”刀疤的目光在林辰身上轉了一圈，“你們要找的東西，肯定不普通。見者有份。”
“不行。”林辰說，“我們要找的東西，不是用來賣的。”
刀疤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中的戰斧換了個握法。他身後的人也隨之微微調整了站姿，有幾個人的手己經按在了武器上。這條走廊很窄，一旦動手，很難完全躲開。
林辰沒有拔劍。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不大，但他體內的混沌氣息在這一步中向外釋放了一絲。那股氣息如同巨石入水時擴散的波紋，雖然短暫卻沉重，瞬間掠過走廊，無聲地壓在每一個拾荒者的感官上。
刀疤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身後那些原本按著武器的人，手像被凍住一樣僵在了半空中。
“你……”刀疤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是什麼境界？”
“混沌主宰。”林辰的語氣沒有刻意加重，“但我沒有惡意。只想經過。”
走廊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芽站在林辰身後，抱著布偶，平靜地看著面前這些身形高大的陌生人，既沒有躲也沒有害怕。
蝕在這時開口了。“刀疤，你曾經也是一方宇宙的將領吧？我見過你那種握斧的方式。那是正規軍中訓練出來的握法，不是流浪者自然形成的習慣。”
刀疤的目光微微一變。
“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也曾經是守護者。”蝕說，“後來被歸零者汙染，變成了吞噬者。但我覺醒了，逃了出來。你，也可以覺醒。”
刀疤沒有說話。他垂眼看著自己手裡的戰斧，拇指在斧柄上慢慢刮蹭了一下，像在摸一道早就不痛的舊疤。
過了許久，他放下了戰斧。“讓開。”
他身後的拾荒者們沒有多問，沉默著退到走廊兩側，讓出一條窄窄的路。林辰牽著芽，從他們中間走過。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不是敵意，更像是在揣測什麼。
快要走出這條走廊時，刀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你真的能打敗歸零者？”
林辰沒有回頭。“能。因為有人等我回去，有孩子在等我回去。我不能輸。”
“如果你真的能打敗它們……”刀疤說，“替我給故去的族人，燒一炷香。”
“你叫什麼名字？”
刀疤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辰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刀疤。早就不記得本名了。”
林辰說：“我會記住的。”他沒有再停留，牽著芽，走進了前方的霧氣裡。
身後，拾荒者走廊在他們走遠後重新恢復了安靜。刀疤站在那裡，依然握著戰斧，目送那三個身影消失在灰色的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