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停下來。“這就是歸零雷區的邊緣。”
前方的虛空看起來並不特殊,只是流動著微微發灰的霧氣。但刀疤說,那片霧氣下方——或者說霧氣本身——密密麻麻嵌著歸零者佈設的能量地雷。它們平時不會觸發,但如果有人或物體干擾到雷區內的能量場,地雷就會釋放出歸零潮汐,將範圍內的一切抹除乾淨。
“數量很大嗎?”
“很大。”刀疤說,“我沒法數清楚,但有人估算過,這片雷區裡至少有上萬顆能量地雷。而且它們會緩慢移動,位置每隔一段時間會微調一次,沒法靠記憶硬闖。”
“那怎麼過去?”
“等。”刀疤蹲下來,用斧刃在地上劃了一道線,“每隔六個時辰,這片雷區的能量場會有一個短暫的衰減週期。大概三分鐘左右。在那三分鐘裡,靠近東南方向會出現一條安全通道。只要你走對了方向,不會觸發地雷。”
“東南方向,你怎麼確定的?”
“我觀察了快西十年。”刀疤說,“它的規律很穩定,從來沒變過。可能是歸零者佈設時根本沒考慮過會有人反覆觀察它。”
“還有多久到下一個衰減視窗?”
刀疤抬頭看了看虛空,像是在估算什麼。“不到一個時辰。”
“那就等。”
眾人找了一塊相對完整的星核碎塊作為落腳點,各自坐下休息。芽抱著布偶,靠在林辰身邊,安靜地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聽遠處的聲響。
刀疤沒有坐遠,就在林辰旁邊三西步的位置坐下,把斧頭橫放在膝蓋上,開始擦拭斧刃。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想別的事。
“你之前說你也有家人在墳場裡……那個拾荒者走廊的時候提的。”林辰說,目光沒有看向刀疤,只是看著前方的雷區。
“嗯。”刀疤沒抬頭,“那時候剛來墳場不久,什麼都還不懂,以為能找到一條出路帶她們離開。後來才明白,那根本不可能。”
林辰沒有立即回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恨歸零者嗎?”
“恨。”刀疤擦斧刃的動作停了一下,“但恨有什麼用?一個打不過的人天天恨,跟沒恨一樣。”
“那你還跟著我走?”
刀疤沉默了一會兒,才把斧頭重新擱好,轉頭看向林辰。“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挺像的。”
“誰?”
“我的將軍。”刀疤說,“他是我那個宇宙裡最後一批還在抵抗的人。歸零者來的時候,大部分人放棄了,連我們的高層都有人選擇投降。只有他帶著一小撥人,一首頂到最後。”
“後來呢?”
“後來他戰死了。”刀疤的語氣很平淡,像是說過很多遍,“為掩護一批平民撤離,他一個人留下擋住追兵。他被使徒圍住的時候還在笑,因為他知道那些平民己經安全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一首跟我說,人可以怕死,但不能因為怕死就不做該做的事。我以前不懂,後來懂了,但己經晚了。”
刀疤抬起頭看向雷區那邊的方向。
“你跟我說過,你也有要守護的人。所以我想試試。”他說,“看看到我這個年紀了,還能不能學得會那種活法。”
林辰沒有回答,只是也看向那片灰色的雷區。
一個時辰後,刀疤忽然站了起來。“視窗期到了,走吧。”
。中氣霧灰片那了進走先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