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用的是他們自己的語言，林辰聽不懂。但他能看懂那些拾荒客們的反應——他們全都露出了驚懼的表情，紛紛後退。有的人握緊了武器，有的人做出了防禦的姿態，有的人甚至轉身想要逃回船艙。
“那裡不能去。”暗紅皮膚生物轉過頭，對林辰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明顯的恐懼，“去了就回不來。”
“我知道。”林辰說，“但我必須去。”
暗紅皮膚生物沉默了。
他盯著林辰看了很久，金黃色的豎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看到了林辰眼中的決心——那種連死亡都不在乎的決絕。他曾經見過這樣的人。那些人在面對必死的局面時，眼中都會流露出同樣的光芒。
他們都是瘋子。
但也是真正的強者。
暗紅皮膚生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的肩膀鬆弛了一些，緊繃的肌肉也放鬆了幾分。
“我們可以帶你去方舟。”他最終說，聲音低沉而緩慢，“那裡有你要的資訊。”
“方舟？”林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墳場中最大的倖存者聚集地。”暗紅皮膚生物解釋道，“建立在超巨型星艦殘骸上。那裡有很多人，有很多資訊。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都能在那裡找到線索。”
林辰點了點頭。
“好。帶路。”他說，“我可以支付報酬。”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塊靈氣結晶。
那是洪荒宇宙的產物，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在正常的宇宙中，這種東西並不算特別珍貴——很多修煉星球都有類似的礦產。但在這片缺乏能源的宇宙墳場中，靈氣結晶的價值就完全不同了。它們可以首接用於驅動裝置、補充能量、修復損傷，甚至可以用於修煉和療傷。
果然，暗紅皮膚生物看到靈氣結晶時，眼睛亮了起來。
他的瞳孔放大了，呼吸變得急促了，就連嘴角都微微上揚——對於一個蜥蜴臉的生物來說，這大概就是“笑容”了。
“成交。”他說，伸手接過靈氣結晶，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林辰登上了飛船。
飛船內部比外部更加破爛。
走廊狹窄而低矮，林辰需要低著頭才能透過。牆壁上到處是裸露的管線和焊補的痕跡——有些管線用膠帶纏著，有些焊點還冒著青煙。地板踩上去嘎吱作響，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面的虛空，只用一塊薄薄的金屬板隔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有機油味，有汗臭味，有血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照明系統時明時暗，有些區域的燈泡己經壞了，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
但勉強能運轉。
飛船啟動時，整個船體都在劇烈震動，像是一臺老舊的拖拉機在發動。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人懷疑它隨時可能散架。
但飛船確實啟動了。
它調轉方向，向墳場深處飛去。
林辰透過舷窗，看著外面不斷掠過的殘骸。那些殘骸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的像一座小山，有的像一片大陸，有的像一顆完整的星球。它們在灰色的虛空中漂浮，相互碰撞，碎裂，然後又重新組合，形成新的形態。
他的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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