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心裡清楚。”九叔打斷她,把茶杯放下,“她說的沒錯,她是鬼,身上陰氣重。石少堅現在最缺的就是陰氣,她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塊會走路的肥肉。沒有屍妖能拒絕這種誘惑。這不是賭,是本能。”
謝語棠知道他說得對。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想,小麗走的時候,白衣裳在夜色裡越來越淡的樣子,她說話時那種輕飄飄的、好像隨時會散掉的語氣,還有她笑的時候,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像一個明明很害怕卻偏要裝作不在乎的小孩。
“她會回來的。”秋生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謝語棠轉頭,看見秋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碟點心,擺在石桌上。五個雙釀團,擺得整整齊齊。
“你什麼時候學會擺盤了?”謝語棠問。
“小麗教的。”秋生坐下來,先遞給九叔了一雙筷子,“她說你吃東西比較講究,要跟你學習。不能像文才那樣,跟豬拱食似的,你…你會嫌棄。”
“我怎麼就豬拱食了?”文才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一盤豌豆黃,“我就是吃得快了點。”
“你那叫吃得快?”秋生翻了個白眼,“上次吃麵,我還沒動筷子,你碗都見底了。”
“那是因為我餓!”
兩人又要拌嘴,謝語棠“噓”了一聲。
三個人同時豎起耳朵。
院牆外面,有風。
但那風不對勁。不是從東邊吹過來的、帶著鎮上炊煙味的晚風,是從西邊來的,貼著地面走,冷得邪門。風吹過門檻的時候,門檻上鋪的那層細灰被捲起來,在地上打了個旋兒,像有人用手指在灰面上畫了個圈。
九叔站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院子中間,把手裡的桃木劍豎在身前。劍身上映著油燈的光,一晃一晃的,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來了。”他說。
謝語棠的心猛地提起來。她下意識地去摸袖子裡疊好的符紙,指尖觸到紙角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滾燙的氣息從丹田升起來,順著脊背往上爬,爬到指尖的時候,符紙的邊緣微微發亮。
秋生己經站到她前面去了,不是刻意的,是身體先於腦子做出的反應,他往前邁了一步,肩膀正好擋住她半個身子。
“你站後面。”他說。
“憑什麼?”
“憑我是師兄。”
“師兄就該擋前面?”
“師兄就該擋前面。”秋生頭也不回,語氣裡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謝語棠想懟他,但看著他繃得筆首的後背,看著他攥著桃木劍的青筋暴起的手背,那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沒有退後,而是往旁邊邁了一步,和他並肩站著。
秋生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嘴角動了動。
文才從石桌後面繞過來,站在謝語棠的另一邊,手裡從墨斗棍中抽出線纏了三圈,線頭捏得死緊。他的臉有點白,但手沒抖。
三個人,一排站著。
。了停風,外門院
。了開門,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