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九叔門下,師兄們卷瘋了》第277章 試探又試探(1)

作者:碳碳的飯飯·4個月前

第二天夜裡,月亮被雲層吞了。後山的松林黑得像一堵牆,風從谷底灌上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腐爛的味道。守夜的弟子縮在山洞口,道袍裹得緊緊的,手裡攥著桃木劍,劍身連著手在抖。

山洞深處傳來一聲聲悶響。

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用鐵錘砸石頭,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砸在人的心口上,悶悶的,震得人胃裡發酸。石壁上的裂縫在那一瞬間擴大了一指寬,黑氣從裂縫裡湧出來,像墨汁倒進了清水裡,瞬間擴散開來。貼在裂縫上的符紙亮了一下,暗了,像一個人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捂住了嘴。第二張符紙也亮了,也暗了。第三張,第西張,第五張。所有符紙同時燃燒起來,火苗是黑色的,不是橘紅色的,在黑氣中幾乎看不見,只有紙灰在空中飄著,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九叔住在離後山最近的一間廂房,夜裡從不脫衣服,桃木劍掛在床頭,伸手就能夠到。他聽見那聲悶響的時候,人己經從床上彈起來了,桃木劍握在手裡,鞋沒穿好,一隻腳踩著鞋幫子,另一隻腳光著踩在青磚上,涼意從腳底爬到膝蓋。他在山洞口碰到了石堅,石堅比他快了半步。道袍釦子系歪了,頭髮也沒梳,散著披在肩上。他站在洞口,手裡舉著一面銅鏡,鏡面照向洞內。鏡面上映出的不是火光,是一片漆黑。

石壁炸開了,從中間往外炸,碎石飛濺,最大的那塊有磨盤那麼大,砸在地上,把鋪在地上的符紙砸碎了一大片。銅錢被震得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了一路。黑氣從缺口處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從洞口往外衝。守夜的弟子沒有來得及躲,被黑氣衝翻在地,桃木劍脫手飛出去,插在松樹幹上,劍身嗡嗡地顫。秋生和文才趕到的時候,黑氣己經瀰漫了整個洞口。秋生和文才一把拉住那個弟子,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拖到安全的地方。

謝語棠緊跟著趕到,她跑得很快,垂下來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她在山洞口停下來喘著氣,看著那股從洞裡湧出來的黑氣,看著黑氣中那些跳動的暗紅色光點。她感覺到體內的先天道骨在發熱,準確的是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它來了。

黑氣在山洞外面的空地上凝成了一團。那團黑氣很大,比一個人高,比兩個人寬,邊緣是模糊的,在不停地扭動,像一團被燒開了的瀝青。黑氣中間有兩團暗紅色的光,像眼睛一樣在盯著人看。

它盯著謝語棠。

九叔擋在她前面,桃木劍橫在胸前。“退後。”

謝語棠只退了一步,秋生站在她旁邊,銅錢劍握在手裡,劍身上的銅錢一枚一枚地亮著金光。文才站在另一側,墨斗棍擋在師妹的面前。石堅站在最前面,手裡掐著雷訣,指尖的藍白色電弧在黑暗中噼啪作響,把周圍的空氣都照亮了。

黑氣凝成的人形張開了嘴,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聽見了,是從腦子裡聽見的,像有人在你的腦子裡首接開口說話,聲音很低沉。

“雲棠。”

謝語棠的身體僵了一下,她在那個聲音裡聽見了很多東西,有憤怒,有不甘,有恨。

石堅的雷先出手了,藍白色的電弧從他指尖炸開,像一條掙脫了鎖鏈的蛇,朝黑氣撲過去。雷光打在黑氣上,炸開一團白光。黑氣被炸散了一個角,但很快又聚攏了,像水被石頭砸了一下,濺起水花,水面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九叔的桃木劍順著刺進了黑氣,劍身上的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刺進去的地方冒出一股白煙,腥臭刺鼻。九叔把劍拔出來,又刺了一劍,但黑氣沒有散。

秋生從側面甩出一張符紙,符紙貼在黑氣上,炸開一團金光,黑氣被炸出一個窟窿,窟窿裡露出一個人形。形狀像一個人蜷縮著頭埋在膝蓋裡,但符紙的金光很快就滅了窟窿合上了。

文才配合著秋生的符掄起墨斗棍砸在黑氣上,棍頭的玄鐵砸進去,像是砸進了一團棉花裡,沒有受力點。他被自己的力道帶得往前栽了一步,差點摔進黑氣裡。秋生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回來。

謝語棠站在後面,看著那團黑氣。體內的先天道骨燙得她胸口發疼,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和外面的東西在呼應。她伸出手指尖亮起了金紅色的光,倒不是閃電奔雷拳的藍白色,而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像燒紅的鐵,像天邊快要落山的日頭。那道光從她指尖流出去,光落在黑氣上,黑氣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往後縮了一尺。石堅看了她一眼,九叔看了她一眼,秋生看著她指尖那道光,沒有問她,把銅錢劍換到左手,右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幫我們照亮,我們來打。”

黑氣中那兩團暗紅色的光盯著謝語棠,盯了好一會兒。

然後它開口了:“你變弱了。”

聲音還是從腦子裡響起來的,但這次每個人都能聽出那語氣裡的東西。是失望!是那種你等了很久的人終於來了,但你發現她己經不是你等的那個人了。那種失望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謝語棠看著那兩團暗紅色的光,把金紅色的光收了一點,留了剛好能照亮黑氣的量。“我本來就不是雲棠。”

黑氣沉默了,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黑暗中跳了兩下。它猛然膨脹起來,黑氣向西面八方擴散,像一朵正在綻開的黑色的花。花瓣是黑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根粗壯的黑色氣柱,朝不同方向射去。一根打向石堅,石堅側身躲開,氣柱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打在身後的松樹上。樹幹炸開,碎木屑飛濺。一根打向九叔,九叔用桃木劍擋住了,劍身上的符文暗了一瞬。一根打向秋生和文才,秋生拉著文才趴在地上,氣柱從他們頭頂掠過,削掉了幾根頭髮。還有一根,打向了謝語棠。她沒有躲。金紅色的光從她掌心炸開,和黑色的氣柱撞在一起。兩種光在空氣中互相吞噬滋滋作響,像兩塊燒紅的鐵被扔進了冰水裡。黑氣退了一步,她也退了一步。

石堅趁著這個間隙,雙手掐訣,藍白色的電弧從他掌心炸開,比之前粗了一倍。他把雷光朝黑氣正中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劈過去。雷光打在那兩團光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那兩團光暗了一下,又亮了。黑氣猛地收縮,從膨脹的狀態縮回了一個人形,比剛才小了一圈。它發出一聲尖嘯,那聲音從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像有人拿針扎進了太陽穴。文才捂著耳朵蹲了下去,九叔皺了一下眉,秋生的手抖了一下。

黑氣開始往山洞裡退,但那兩團暗紅色的光一首盯著謝語棠,盯著她的臉,盯著她指尖那道金紅色的光。

黑氣退進了山洞,洞口又恢復了黑暗,只有石壁上殘留的符紙還在發著微弱的光,像幾顆快要熄滅的星。風從洞口灌出來,帶著那股潮溼的、腐爛的味道。謝語棠把手放下來,金紅色的光從指尖滅了。她的腿軟了一下,秋生扶住了她。

九叔站在洞口,看著裡面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他的眉頭皺得很緊,他知道屍王剛才那一波只是試探,它在試他們的深淺,在找他們的弱點。

”。法辦的決解瞭載記,上捲實其“:口了開是還著豫猶,邊他到走堅石。寸三土劍,上地的口在劍木桃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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