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老家的時候，我在老家的櫃子裡翻到了一塊玉。海棠玉。和秋生手裡那塊一模一樣。奶奶說是祖傳的，剛好我畢業了就把玉送給了我。”她把那塊玉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桌上，海棠花造型，花瓣薄薄的，紋路清晰，只不過在油燈的光裡帶著溫潤的光澤。
“那天晚上，這塊玉亮了一下。我拿起來看，發現它居然能帶我穿梭兩個世界。試了好幾次，確定能穩定來回，我就回來了。”她把玉收起來，塞進包裡。“剛好趕上師傅生日！”
文才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對！今天師傅生日！我還煮了長壽麵！”他轉身要往廚房跑，被九叔叫住了。
“先坐下，一會兒再端。”
文才乖乖坐下。
謝語棠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雙手捧著遞給九叔。盒子是紅色的，方方正正的，上面繫著金色的絲帶。九叔接過去，解開絲帶。
一個杯子，銀白色的，杯身↑有些鍛造的紋路，其餘光溜溜的。杯蓋嚴嚴實實的，擰了一下才開啟。杯子裡空空的，有一股金屬的味道。九叔把杯子翻過來看了看，杯底刻著幾個小字，他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保溫杯，鈦的，對身體好。”謝語棠笑嘻嘻的。“師傅，您也不用再擔心茶涼了。”
九叔擰上蓋子，把杯子放在桌上。他端起舊茶杯喝了一口，拿起新杯子又看了看。他把新杯子放在右手邊，舊杯子放在左手邊。文才看了他一眼，雖然師傅沒說話，但他感覺出來師傅很高興。
“還給您帶了兩包上好的西湖龍井。”謝語棠又從包裡掏出兩個鐵盒放在桌上，九叔拿起來開蓋聞了聞，點了點頭放在杯子旁邊。
文才眼巴巴地看著，脖子伸得老長：“我呢？小師妹，給我帶禮物了嗎？”
謝語棠低頭翻包，翻了半天抬起頭：“師兄你又不過生日，等你過生日再給你。”
文才的脖子縮回去了，肩膀塌了，嘴癟了，低下頭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飯扒拉了好幾口，沒吃進去幾粒。
“好吧……”聲音悶悶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謝語棠憋著笑，從包最底層摸出一個盒子，推到他面前。“騙你噠！生日禮物到時候另給，這次給你帶了杭州糕點，你嚐嚐。”
文才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他把盒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塊糕點，有方有圓，還有花朵的形狀，顏色有白有綠，上面還印著花紋。他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
“好吃！”含糊不清的，嘴角沾著碎屑。“我就說嘛，還是師妹你對我好。”
秋生坐在謝語棠旁邊，一首沒有說話。他看著文才吃糕點，看著九叔擺弄新杯子，看著謝語棠從包裡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的呢？”謝語棠看著秋生。
“什麼？”
“禮物，師傅和二師兄都有，你不想要嗎？”
秋生愣了一下：“我又沒過生日，我不著急要。”
“那我也給你帶了！”謝語棠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裡，布包不大軟軟的，摸不出是什麼。秋生開啟，裡面居然是一塊手帕，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他開啟手帕，角上繡著一朵海棠花，針腳不算細。
“想你的時候，我自己繡的。”謝語棠說。“繡得不好，你將就用。”
秋生把手帕疊好塞進懷裡，貼心的位置。手帕貼著他的胸口，溫溫的。
“我很喜歡，你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他貼著她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
文才嘴裡塞著糕點：“師妹，你以後還走不走了？”
謝語棠看著九叔，看著文才，看著秋生。油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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