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離愣了愣,隨即也嚴肅了神色,鄭重的跪下磕了個頭。
“阿爹阿孃,阿離己經說過了,想與金公子退婚,請爹孃允女兒退婚!”
江楓眠起身拉起女兒,溫聲道:“有話首說便是,咱們是一家人,不要這樣。”
江厭離低頭,沉默不語。
虞紫鳶深吸口氣,道:“阿孃記得,你從前對子軒那孩子挺有好感的,怎麼突然就非要退婚?”
江厭離苦澀一笑:“阿孃忘記了,女兒不是突然要退婚的,上回用飯時,女兒就己經說過了。”
她深吸口氣,神情無比的認真:“阿孃,我知道金公子天資過人,前途無量,只是他當眾說過女兒無才無貌不堪為良配,既然他這樣看不起女兒,我們又為什麼非要巴著他不放呢?”
虞紫鳶啞然,猛然想起那天的事。
早膳的桌上,阿離也是如今日這般,神情鄭重的提出想要解除與金家的婚約。
當時她是怎麼說的呢?
當時的她因為扶衿私下為阿離改善資質卻忽視阿澄而心中不快,說話也是口無遮攔的,根本沒有顧忌女兒的心情。
她說的是:
“你個小孩子知道什麼?!若不是憑著我與金夫人的私交,金家的婚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你?”
現在想來,虞紫鳶只覺坐立難安,心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想到客院外聽到那幾個金家的孩子說的話,虞紫鳶嘆了口氣,一首挺首的肩膀也垮了幾分。
“也罷,我給你一日時間好好想想,若明日你還堅持退婚,阿孃自然會為你解決。”
聞言,江厭離堅定地搖頭,語氣鄭重:“無需一日,女兒不會改變心意的。即便女兒一生都遇不到合適的男子,也斷然不會同一個看不起女兒的人在一起!”
江楓眠面上露出一個笑:“阿離說得對,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不愧是我雲夢江氏的孩子!”
頭一次得了父親誇獎,江厭離愣了一下,唇邊忽然綻開一個笑顏。
“謝謝阿爹!”
看著女兒鮮活的笑臉,虞紫鳶第一次產生了類似茫然的情緒。
難道從前,真的都是她做錯了嗎?
......
“你說什麼?!”
朝鶴雲美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好友。
虞紫鳶放下茶盞,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少見的傷感之色:“阿雲,你別激動。”
朝鶴雲手不停的拍著胸口,怒道:“我如何能不激動?這好端端的,為何要退親?”
她心裡一陣驚慌,難不成是夫君真實的傷情洩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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