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底氣不足的狡辯,“孩子還小,說話沒輕沒重的,我己經說過他了......”
虞紫鳶嘆口氣,起身拉住好友的手坐到她旁邊。
“阿雲,我知道孩子們都還小,但勉強來的感情,沒有人比我更懂其中的苦楚。”
朝鶴雲啞然。
虞紫鳶道:“我也不瞞你,進來發生了一連串的事,讓我開始思考我同他之間的關係,我想同他和離。”
“什麼?!”
朝鶴雲不可置通道:“可這門婚事,不是你當初強求來的嗎?當初你說寧願強留他在身邊,也不願意同一個不愛的人蹉跎一生,如今又是為何?”
虞紫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那兩場荒唐的夢以及江楓眠的莫名昏迷和他醒來後的變化細細道來。
半晌,朝鶴雲才回過神,喃喃道:“天菩薩,這可真是,不得了了啊。”
她心情複雜,“也就是說,你同他都經歷了一場離奇的夢,夢中各有奇遇,只不過你是看透了他看透了這場婚姻開始死心,而江......他開始向你示好,想要同你修復關係?”
虞紫鳶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朝鶴雲不明白,“你們從前是有諸多誤會與隔閡,可如今既然他有心與你修好,阿離和阿澄都這麼大了,為何你還想和離?”
“寒灰不可復燃,逝水豈能西歸?心既死矣,何勞強活。”
朝鶴雲沉默。
她想到了自己。
若說最瞭解金光善的,非她這個枕邊人莫屬。
雖然金光善一首堅持說他是在夜獵中被歹人所害,這才成了如今這副樣子,但哪有歹徒專照著男子的下三路摧毀的?
她心中清楚,多半是這廝色心一起看上了什麼女人,結果這姑娘不是個硬茬子,求了家人來尋仇。
如今夫君失了男人根本,她雖心中彆扭掙扎,但卻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至少,往後他不會拈花惹草,自己也不用擔心和兒子的地位被動搖了。
朝鶴雲沉默良久,還是想為自己兒子爭取一下:“即便你同江宗主最終勞燕分飛,但他如今也回心轉意了,安知我兒將來不會迷途知返?三娘,你我是自幼的交情,阿離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來日阿離成了我的兒媳,我是絕不會虧待她的!”
虞紫鳶苦笑:“我又如何不知?”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只是阿衿私下同我說過,昨日他們在回春堂親耳聽到子軒貶低阿離,口口聲聲說阿離一無是處,還嫌她比自己年長。”
朝鶴雲臊得滿臉通紅,‘噌’地站起身就要去揍自己這個不知好歹地臭兒子:“這死小子!我今兒非狠狠打他一頓不可!”
虞紫鳶忙拉住打,安撫道:“罷了罷了,我們何必同個孩子計較?”
她長嘆一聲,鄭重道:“阿雲,原先你我定下這門婚事,一是為著兩家的聯盟,二是為了你我的私交,誰都沒有過問過兩個孩子的意願。我冷眼瞧著,子軒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其實並不喜歡被安排;而阿離也大了,女孩子難免心思敏感,未婚夫不喜自己甚至當眾出言羞辱......她著實也是委屈和失望的。”
“這門婚事,還是算了吧。”
朝鶴雲沉默良久。
半晌,她低低嘆了口氣,“三娘,你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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