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晌午,孟詩帶著思思,牽著己經能穩穩走路的李晨雪在門口送別。
戴著面紗,己經用上假名字自稱方辭盈的藏色散人站在三人身側,幽怨的看著扶衿:“我真的不能跟你們一起嗎?”
扶衿抬抬下巴:“我們是去上學的,你去幹什麼?”
“……好吧。”
沒關係,反正她可以透過脖子上掛著的半顆螢石每天溜過去看兒子!
林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垂著手,臉上掛著笑:“姑娘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守家。”
孟詩語氣裡滿是不捨,她抬手撫過兒子梳得一絲不苟的髮絲,囑咐道:“記得要認真修煉,功課也不得懈怠。最重要的是別理外人說什麼,要聽姑娘的話,別給姑娘惹麻煩,記住了嗎?”
孟瑤無奈的笑笑:“這話阿孃說過多次,我都記得,阿孃放心吧。”
站在一旁蹂躪晨雪小臉的扶衿調笑道:“年紀輕輕的少操些心,阿瑤可比你懂事多了,你還不如聽聽他的話。”
孟詩愣了愣,“姑娘可是聽說了什麼?”
“你覺得呢?”扶衿反問。
思思看了眼兩人,識趣的抱著晨雪往後退了幾步,給她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孟詩抿唇,一時沒有說話。
孟瑤抬手輕輕拍了拍阿孃的手,溫聲安撫道:“阿孃不必擔心,姐姐己經著人去解決流言一事了,但是近段時間阿孃還是少出門為妙。”
孟詩嗯了聲,心情有些低落。
扶衿笑笑,“臊眉耷眼的做什麼?我又沒罵你。”
她理了理身上新做的衣衫,揶揄道:“我知道孟娘子這段時間忙著給我裁衣裳,這才沒精力理會外頭的事。不過也無妨,我這手生了許久,也是時候該活動活動了。”
孟詩:“……”
她抬頭,有些無奈,“姑娘還是少動些武。”
畢竟每次都要賠出去一大筆醫藥費,她看著都有些心疼。
扶衿充耳不聞,甩了甩袖子,淺紫色的寬大衣袖在風中微微揚起,暗香浮動。
“放心,我有分寸。”
孟詩:“……”
你最好真的是有分寸。
話別完畢,扶衿帶著孟瑤坐上馬車,臨風居修葺一新的大門被遠遠甩在後頭,站在門口的幾道身影漸漸模糊不清。
孟瑤收回視線,端坐在車廂裡,聲音柔和:“謝謝姐姐。”
扶衿不知從哪摸出一面大鏡子,正饒有興趣地給自己編小辮子,聞言無所謂道:“有什麼好謝的,不過順手的事。”
孟瑤抿唇笑著,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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