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直清楚。您若想幫我,那是舉手之勞。”
“但我更清楚,忘年知己,貴在純粹,貴在無功利!”
張明遠的聲音不大,卻在這間充滿書卷氣的屋子裡,激盪出寧折不彎的錚錚傲骨:
“我若是但凡遇阻,便來攀您的人情、借秦家的香火、靠您老人家的廕庇。那我們之間這一段情誼,就不再是忘年之交的知己,而是變了味的官場依附、利益交換!”
“那樣的話,我張明遠,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間書房裡,跟您探討鄭板橋的竹子?!”
張明遠看著牆上那幅自己親手寫的“咬定青山不放鬆”,語氣堅決:
“我寧願自己在爛泥裡摔、自己去拼、自己去闖!哪怕頭破血流。”
“我也絕不願,把您我之間這份乾乾淨淨的交情,染上半點世俗功利的汙垢!”
秦知賦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傲骨錚錚的年輕人。
在體制內摸爬滾打了一輩子,老爺子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地震撼了。
他太懂人性了。如果張明遠早期遇到困難就上門求助、透支人情,他秦知賦依舊會幫,但幫完之後,他只會把張明遠當成一個“需要提攜的晚輩、一個可以培養的後輩”。
兩人的關係將止步於此,上限永遠鎖死。甚至在老爺子的心底,還會隱隱生出一絲看輕,覺得這小子終究還是免不了俗,是個趨炎附勢的俗人。
但正因為張明遠的極致自重!守底線!不依附!不消耗人情!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基層殺出了一條血路,拿著耀眼的政績,堂堂正正地站回了這裡!
這才是真正的傲骨,咬定青山不放鬆,任爾東南西北風,就像是張明遠這個人的真實寫照!
“好!”
秦知賦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眼底的欣賞和偏愛已經濃烈到了極點。
他走到張明遠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連連感嘆:
“好一個貴在純粹,貴在無功利!”
“明遠啊,你這小子,真是讓我這個老頭子,刮目相看吶!”
“您過譽了,也許在別人看來,我像個傻子一樣,也說不準呢。”
“你這是身正,風清,赤子之心,世上若多一些你這樣的傻子,那世道就更好了。”
兩人重新落座,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龍騰新區的建設上。
“明遠,我特意讓老三找了些資料來看過。”
秦知賦靠在椅背上,眼中帶著好奇:
“你搞的那個bot代建造城模式,可以說是極其大膽。這種用未來收益置換當期投資的玩法,在沿海發達地區都極少試點,在咱們內地的縣域經濟裡,更是零先例。”
“你一個一直在基層打轉的年輕幹部,哪來的底氣,敢破天荒地去顛覆這種固有的財政基建模式?”
面對老爺子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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