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資金鍊斷了,張知福那邊逼著要新區的地。他們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這才拉下老臉,讓陳立州這個副書記出面當說客,試圖用“和解”的名義,來換取那救命的兩百畝教育用地!
“陳書記。”
張明遠靠在椅背上,聲音漸漸轉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鋒芒:
“喝茶就不必了。”
“我這人從小苦日子過關了,喝不慣那些名貴的功夫茶。而且,我這人有個毛病,腸胃不好,吃不進去那些摻了沙子的夾生飯。”
“如果馬副縣長真的是為了清水縣的發展。那就請他先把老城區太平村那些老百姓的拆遷款結清了,把那些因為爛尾工程拿不到工錢的包工頭安撫好。”
“麻煩您轉告馬縣長。他在老城區的戲,自己慢慢唱。新區的門,他進不來。”
“啪!”
張明遠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清水縣委大院,副書記辦公室內。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陳立州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馬衛東。
當馬衛東的面把話筒重重地扣在座機上,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簡直是目中無人!”
陳立州咬著牙。他堂堂一個縣委專職副書記,拉下老臉來當中間人,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用如此直白、近乎於羞辱的方式給撅了回來!
坐在對面的馬衛東,看到陳立州的臉色,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陳書記……他怎麼說?”馬衛東的聲音都在發顫。
“怎麼說?”
陳立州冷笑了一聲,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讓你自己把老城區的屁股擦乾淨!新區的門,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去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絕望的喪鐘,狠狠地敲擊在馬衛東的心頭。
張明遠徹底封死了他最後的退路。
張知福那兩百畝地的承諾,徹底泡湯了。
紙包不住火,沒有足夠的資金,河濱商業街這具外表光鮮、內裡腐爛的屍體,遲早會暴露在陽光下。
到那個時候,資金鍊斷裂、老百姓上訪、包工頭鬧事……所有的災難將會同時爆發!
馬衛東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氣。
只是馬衛東沒注意到,陳立州低頭端起茶杯的剎那,眼底一閃而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漠然。
方才那滿腔怒火,大半都是演出來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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