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草根燎原
一、三方信至
巳時正，蜂窩網路總舵。
秋陽斜照入窗，在青磚地面投下斑駁光影。石破天黑衣獨立於北窗，目視窗外運河。漕船如織，號子隱約，江南十二碼頭的生機在秋日晨光中脈動，然水面之下，暗流從未止息。
案頭三卷密報並排攤開，墨跡新幹，猶帶草根暗網傳遞時的露氣與倉促。
左卷乃暗盟“聽風閣”飛鴿傳書，蕭乘風親筆：“李蓮負傷遁走，疑從燕子塢水下暗道脫身。彼脅百姓性命，吾暫放行，然己佈網柳葉渡，子時請君入甕。蓮堂謀舵罪證在此，附供詞三頁，可佐三司會審。”
右卷為鹽幫忠良派密報，譯碼後觸目驚心：蓮堂在鹽幫內應名單九人，分置賬房、排程、巡檢三要職；私鹽轉運路線圖七條水道，皆借漕幫船隊掩護，年利逾十萬兩。末頁附老賬房周伯安血指印：“忍辱三載，今得鐵證。願清門戶，正鹽法。”
中卷乃西碼頭力夫急報：北碼頭監工王二麻子密會黑市鹽商，交易銀兩三百，疑為劫掠工錢銷贓；三名生面孔攜重箱入鹽幫舊倉，似兵器賬冊。硃砂圈注：“王二麻子乃鐵柺李舊部，今投蓮堂兵舵。”
三卷並觀，石破天眉峰漸鎖。
蓮堂謀舵未傷，內應網仍在運作；私鹽轉運未止，劫銀銷贓續行。此毒蛇縮首，伺機反噬。
他知道，今夜子時柳葉渡伏擊，若成可擒李蓮；然鹽幫內應不除，私鹽證據湮滅，江湖層毒瘤難清。
需雙線並進——擒李蓮，清內鬼。
然九內應分置要職，強攻硬取必打草驚蛇。需智取，需合圍，需一擊斬九首。
“陳老九。”他喚。
黑影自樑上飄落。
“蕭盟主佈局柳葉渡，暗盟需援否？”
“三十人足矣。蕭盟主囑，若石舵主需援，可調六十人協剿鹽幫內應。”
石破天搖首：“鹽幫事，鹽幫了。暗盟協防外圍即可。”
取圖展案，硃砂標九紅點：“此九人分三類：賬房貪財，排程戀權，巡檢懼死。對症下藥，可逐點選破。”
他指圖詳陳：賬房三人亥時正於清風閣核賬，假幫主令調至東廂，迷香擒之；排程西人分守西碼頭，同時動手；巡檢二人乘巡防船，借漕幫船隊“意外”撞船，趁亂擒拿。
“同時動手，需精準協同。”陳老九皺眉。
“以火為號。”石破天取三枚銅哨，“亥時正清風閣火起，賬房組訊號；火起半刻，西碼頭哨箭齊發，排程組訊號；哨箭響後，運河撞火，巡檢組訊號。三方聯動，誤差不超半刻。”
“若一處失手……”
“故需備手。”石破天目露精光，“每組建兩支伏兵，明暗相佐。另設機動組三隊遊走策應。”
又取三枚蠟丸：“此乃‘同心丸’，服後心跳同步，可感應方位。三方頭目各服一枚，以便協同。”
陳老九接丸：“草根匠人所制？”
“然。西碼頭鐵匠趙老西依古方試成，雖粗糙，卻實用。”石破天微笑，“草根智慧，有時比朝堂工部更近地氣。”
陳老九握丸，胸中熱流湧動。
網織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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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立九老陳盟暗，芹周、安伯周良忠幫鹽坐右，五老王、壯大陳表代夫力立左，位主天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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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合河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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