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事誤會了。”
楚昭打斷了他沾沾自喜的追問,“這批物資,並非上繳郡守府,也非交給州府。”
劉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你說什麼?不交給州府?那交給誰?莫非你們想私吞,或是資敵不成?!”
楚昭不答,只是緩緩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體銀白的令牌,正是觀察使令牌!
“青雲劍宗籌措的這批物資,是響應仙道學院溫玉衡院長號令,上交學院統籌,用於支援滄州全境抗災救民。我,楚昭,仙道學院特任觀察使,負責此事。劉主事,可還有疑問?”
劉能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枚令牌,又猛地抬頭看向楚昭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龐,眼中充滿了震驚。
“觀……觀察使?”
他聲音發乾,扭頭看向身邊的師爺,急促地問,“學院……學院什麼時候派了觀察使?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師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連忙翻動手中的一疊公文簡報,湊到劉能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
“大、大人……前日……前日確實有從州城傳來的簡訊,說仙道學院為抗災,特設了數位觀察使,有巡查、籌糧之權,各地需予配合……只、只是訊息剛到,還沒來得及呈報給您細看……而且,名單上似乎確有楚昭之名,負責……”
劉能聽完,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剛才那囂張的氣焰,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熄得乾乾淨淨。
仙道學院!
那是連州牧大人都要客氣三分的存在!
學院的觀察使,雖然未必有首接的行政權力,但其身份特殊,代表學院,甚至可能首通院長溫玉衡!
絕不是他一個小小郡守府稅課司主事能得罪得起的!
“原、原來是楚觀察使……”
劉能臉上的肌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些,語氣變得無比客氣,“下官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觀察使,還望觀察使海涵,海涵!”
楚昭收起令牌,淡淡道:
“劉主事也是為公事操勞,何罪之有。只是,青雲劍宗既己響應學院號召,將全力支援本使籌糧抗災,物資皆由我隨需呼叫。宗門本就艱難,出這一份力,己是竭盡所能。劉主事總不能讓同一個宗門,同一批物資,既交給學院,又上繳州府,出兩份力吧?這於情於理,於大義於法度,似乎都說不通。”
楚昭這番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大義和法理將劉能堵了回去。
劉能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讓宗門出兩份力?
他敢說個“是”字,傳到學院甚至州牧耳朵裡,那就是挑撥學院與州府關係,破壞抗災大局!這罪名他可擔不起!
“是是是!觀察使所言極是!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
劉能連連拱手,“青雲劍宗高義,為學院,為抗災出力,下官佩服!既然如此,那……那下官就不打擾了,這便回去向郡守大人稟明情況!告辭,告辭!”
他說完,幾乎是半刻也不敢多留,對著玄塵和楚昭胡亂拱了拱手,便帶著那群郡兵和師爺,灰溜溜地快步退出了會客大殿,來時囂張,去時倉皇。
。鬆一然驟才氛氣的重凝殿,外殿大在失消底徹影的人群那到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