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石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楚昭的目光充滿了震驚,隨即又化為濃濃的感激,“楚師弟……不,楚觀察使,這次多虧你了!不然,今天這事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玄塵真人也看著楚昭,眼神複雜,既有欣慰,也有感慨,他苦笑道:“楚小友……你這觀察使的身份,可真是及時雨啊!”
楚昭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簡單解釋了一下這觀察使職位的由來,以及學院封院、自己被任命的經過。
玄塵和石堅聽完,更是唏噓不己。
沒想到楚昭在學院那邊,也經歷了這麼多風波,還因禍得福,拿到了這樣一個身份。
“宗主,師兄,眼下宗門的困難,難道主要就是這州府催繳物資?”楚昭問道,他覺得事情應該沒這麼簡單。
“唉,若只是這事,倒還好了。”
玄塵真人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愁容再現。
“這只是其中一樁,還是最不急的一樁。自從兩月前,確認旱情可能波及滄州北境的訊息傳來,麻煩事就一件接著一件,沒完沒了。”
石堅在一旁補充,語氣沉重:
“首先是咱們合作多年的幾個供應商,忽然就斷了貨,派人去交涉,要麼推說沒貨,要麼就獅子大開口,價格翻了幾倍。北面幾條重要的商路也不太平,聽說有流寇和劫修盤踞,咱們的貨物北上,風險太大,基本斷了。”
“還有,”玄塵真人介面,眉頭緊鎖,“今年宗門自己靈田、藥園的收成,比往年足足少了一半!”
“一半?!”楚昭一驚,這個減產幅度也太大了。
“是啊。”石堅無奈搖頭,“不只是氣候變化,旱情影響。更因為去年柳元那檔子事,他和他那一派的弟子離開,帶走了不少人手。很多需要精細打理的靈田、藥園一時間人手不足,照料不周,荒廢了不少,首接影響了產量。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楚昭聽得也是眉頭緊鎖,情況確實比想象的更糟。
資金鍊、供應鏈、生產鏈,幾乎全出了問題。
玄塵真人看了看楚昭,老臉露出一絲紅暈,他搓了搓手,乾咳兩聲,才期期艾艾地開口:
“那個……楚小……哦不,徒兒!眼下最最緊要的一樁事,還得……還得麻煩你,出面去山下的營地,找紅衣長老,幫咱們宗門……咳咳,借點東西應急。”
“紅衣長老?”
楚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指紅袖,她在青雲劍宗公開身份用的是化名“紅衣”。
“借東西?宗主,紅衣長老也是宗門客卿長老,您首接開口問她不就行了?何需我去?”
玄塵真人臉更紅了,眼神飄忽。
一旁石堅忍著笑,幫忙解釋道:“楚師弟有所不知,師尊他……早就開過口了,而且不止一次。營地那邊也確實幫襯了不少……如今還要再借……師尊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楚昭看著玄塵真人那副窘迫的模樣,哭笑不得:“所以,這是讓我去當說客,順便……賒賬?”
“哎呀,什麼賒賬不賒賬的,多見外!”
玄塵真人連忙擺手,“是借,是借!等宗門週轉過來,一定加倍奉還!徒兒啊,你看……”
楚昭無奈,問道:“好吧,需要借些什麼?我去問問看。不過紅衣長老那邊是否寬裕,我也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