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她一定有的！”
玄塵真人大喜過望，立刻從袖中掏出一張早己準備好的紙，塞到楚昭手裡，“徒兒你辦事，我放心！快去快回啊！”
楚昭接過清單，展開一看。
只掃了一眼，他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靈石五萬？！稻穀一千石？！各類療傷、回氣基礎丹藥五百瓶？！赤銅、玄鐵等基礎煉器礦石各五十方？！還有布匹、藥材……宗主，您管這叫一點東西？！這都快趕上搬人家半個家底了吧？！”
清單上林林總總列了十幾項，每項後面的數字都讓楚昭眼皮首跳。
這哪裡是借點，這分明是去打劫啊！
玄塵真人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老臉漲得通紅，搓著手：
“沒、沒辦法啊，徒兒！宗門庫房真的快見底了，弟子們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了，日常修煉、陣法維護、抵禦可能到來的蝗災和匪患，哪一樣不要錢不要糧？沒有這些，咱們這個臘月都難熬過去……紅衣長老那邊，經營有方，聽說……聽說挺富裕的……”
石堅也在一旁點頭證實：“赤炎營地這一年來，確實發展得極好。他們製作的飛劍供不應求，又開了坊市，收了流民開墾，聽說還找到了幾處小礦脈。方圓百里，恐怕真找不出比他們更寬裕的地方了。師尊這清單是誇張了點，但……或許他們真有呢？”
楚昭看著手中清單，又看看玄塵真人的老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對於赤炎營地的具體經營狀況，其實離開後瞭解不多，都是透過紅袖定期傳訊知道個大概。
營地的日子好過他是知道的，但好到能隨手拿出這麼一大筆物資？
他將信將疑地把清單收好，嘆了口氣：“好吧，我去問問。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一定成！一定成！多謝徒兒！不，多謝楚觀察使！”玄塵真人頓時眉開眼笑，連連作揖。
楚昭失笑搖搖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會客大殿。
石堅還自告奮勇送楚昭離開，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山下的青石臺階上。
走出不遠，楚昭就察覺石堅有些不對勁。
這位大師兄腳步沉重，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幾次，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楚昭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大師兄，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但說無妨。”
石堅也停下，他回頭望了一眼主殿方向，見玄塵真人還在，無奈嘆了口氣。
“楚師弟，我……送你一段吧。”
楚昭點點頭，兩人繼續向下走。
沉默地走了一段，楚昭再次開口：“大師兄，這裡沒有外人了。宗門的情況，是不是……比宗主知道的，還要糟糕？”
石堅側頭看了楚昭一眼，眼中閃過掙扎，最終還是化為一聲更沉重的嘆息，點了點頭。
“楚師弟果然敏銳。”
他聲音苦澀，“師尊他……年紀大了，又經歷了柳元叛門、宗門險些散夥的打擊，身子骨和精神頭都大不如前。如今宗門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由我把持，很多棘手、煩心的事，我都……都儘量揀些不那麼嚴重的告訴他，或者乾脆瞞下了。就是怕他知道實情，急火攻心，更添愁苦。”
楚昭的心往下沉了沉：“你的意思是，宗門眼下的問題，比我們剛才在殿裡看到的，要嚴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