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李小魚就開始了他的“市場調研”。他揹著鍋,領著小豆子(負責拿筆記和試吃),後面跟著縮小體型但依舊引人注目的甜甜和墨影,如同一個移動的怪異美食考察團,穿梭在百味城的大街小巷。
他不僅看,還買——專挑那些品相不佳、價格低廉的“處理靈材”和邊角料。用他的話說:“頂級食材誰不會做?能把白菜做出肉味兒,才是真本事,才能體現價效比!”
幾天下來,他對百味城的餐飲行情有了大致瞭解,心裡也漸漸有了底。正當他琢磨著是先去租個攤位,還是找個酒樓當臨時顧問積累啟動資金時,一個天賜良機砸到了他頭上。
百味城十年一度的“百味爭霸賽”即將開幕!
這賽事由百味城城主府牽頭,各大食府聯合舉辦,旨在發掘廚藝新秀,推廣美食文化。比賽不限出身,不問來歷,只看廚藝!最終的優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的靈石獎勵,其代表的店鋪或本人,更將獲得城主府特批的“金勺令”,享有在百味城核心區域開設店鋪的優先權,以及未來十年的稅收減免!
訊息一齣,全城轟動!無數廚修摩拳擦掌,各大酒樓更是紛紛派出自家王牌廚師,勢在必得。
李小魚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跟一個賣蔫吧靈蔬的老農為了半個靈碎討價還價。他眼睛瞬間就亮了,比看到一鍋極品靈髓湯還亮!
“獎金豐厚!金勺令!稅收減免!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啟動資金和政策扶持嗎?!必須參加!”他連那半個靈碎都顧不上要了,抓起小豆子就往報名處跑。
報名處人山人海,排隊的廚修形形色色,有仙風道骨的老者,有氣勢沉穩的中年,也有不少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他們大多衣著光鮮,帶著精緻的廚具箱,身後跟著幫忙處理食材的學徒,氣場十足。
反觀李小魚,破舊雜役袍,背後一口黑鍋,帶著個半大孩子,一隻貓,一隻虎(勉強縮到狗那麼大),畫風清奇,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好奇和鄙夷的目光。
“哪兒來的鄉巴佬?也敢來參加百味爭霸?”
“那口鍋……是來搞笑的嗎?”
“還帶著寵物?當這是逛廟會呢?”
李小魚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正忙著填寫報名表,在看到“參賽費:五十下品靈石”那一欄時,手抖了一下,臉皺成了苦瓜。
“五十靈石?!搶錢啊!”他心疼得首抽抽,但想到那豐厚的獎金和政策,還是一咬牙,哆哆嗦嗦地數出五十靈石,那表情如同割肉。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看著他那副肉痛的模樣,又看了看他奇葩的“團隊”,忍著笑問道:“姓名?師承?所屬酒樓?”
“李小魚。師承……祖傳的。所屬……青雲宗食宗。”李小魚老實回答。
“青雲宗?”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顯然沒聽說過青雲宗還有個食宗,但還是記錄了下來,“參賽菜品?”
李小魚想了想,指著自己剛買的那一籃子品相不佳、靈氣微弱的“殘次靈蔬”和幾塊廉價的“老韌獸肉”,自信滿滿地說道:“就做這個,‘翡翠百珍湯’!”
工作人員看著那籃子“垃圾”食材,表情古怪,最終還是給他登記上了。
初賽在城中心的巨大廣場舉行,上百個臨時灶臺一字排開,場面壯觀。李小魚被分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比賽開始,其他廚師紛紛拿出珍藏的靈材,什麼百年血玉參、風雷鷹的翅膀、千年雪蓮蕊……一時間,各色靈光閃耀,香氣西溢,引得圍觀群眾陣陣驚呼。
唯有李小魚這邊,畫風截然不同。
他不慌不忙地架起造化鍋,注入清水,然後開始處理那些“殘次靈蔬”。他將發黃的菜葉小心地摘去,只留最嫩的部分;將乾癟的蘿蔔切成均勻的細絲;將那老韌的獸肉用獨特的手法反覆拍打,然後切成薄片……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彷彿不是在處理垃圾,而是在雕琢藝術品。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法,只是最基礎的清洗、切配。
接著,他點燃灶火(用的是最普通的靈炭,省錢!),將食材依次下鍋。沒有炫目的靈光爆發,沒有撲鼻的異香,只有一股質樸的、帶著食物本味的蒸汽緩緩升騰。
他手持鍋鏟,在鍋中緩緩攪動,眼神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口鍋和鍋裡的湯。他偶爾會撒入一點點自己配製的、毫不起眼的粉末狀調料。
周圍的廚師和觀眾起初對這邊毫不在意,甚至有些鄙夷。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些人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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