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廚子》第401章 火靈族的宴會·“百火宴”(1)

作者:謀小肖·10小時前

狩獵冠軍的榮耀還沒散去,第二天傍晚,炎朵兒又帶來了一個訊息——火靈族要舉辦“百火宴”,邀請李小魚團隊參加。

“‘百火宴’是什麼?”金不換問。

炎朵兒的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陽:“火靈族最高規格的宴會!只有重大節日或貴客到訪才會舉辦!用各種火焰烹製各種菜餚——地火、天火、獸火、草木火、星辰火……上百種火,上百道菜!”

金不換聽得目瞪口呆,上百種火還能做菜?他以為火靈族只會吃石頭。炎朵兒哼了一聲,驕傲地挺起胸脯:“那是普通火靈族!火靈族的貴族,還是很懂吃的!”

李小魚來了興趣。上百種火焰烹製的菜餚,這對他來說比什麼心核都有吸引力。他問什麼時候,炎朵兒說今晚。金不換緊張了,今晚?這麼快?炎朵兒點頭:“火靈族說辦就辦,不拖泥帶水。”金不換無語了,但也只能收拾收拾,準備赴宴。

傍晚,夕陽沉入火山群,天空被染成暗紅色。火桑集的廣場上,燃起了上百堆篝火。

不是普通的篝火,是上百種不同顏色的火焰——有金色的地心之火,銀白色的天火,赤紅色的獸火,翠綠色的草木火,藍色的星辰火,紫色的幽冥火,還有叫不出名字的、七彩斑斕的火。火焰跳動,映照在火靈族人的臉上,他們的笑容顯得更加燦爛。

廣場中央擺著長長的石桌,桌上鋪著火蠶絲織成的桌布,擺滿各種餐具——石盤、石碗、石杯、石筷,都是火山玻璃打磨的,半透明,泛著暖紅色的光。

火靈族長老們坐在主位,炎朵兒的爺爺——長老會的會長——坐在正中間。他看到李小魚,微微點頭,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李小魚帶著眾人走過去坐下。

宴會開始。

第一道菜,“地火烤全獸”。一隻巨大的火蜥蜴,被架在地火之上,緩緩旋轉。地火不是普通的火,是從地心深處引出來的,溫度極高,但火候控制得極好,蜥蜴外皮焦脆,內裡鮮嫩。火靈族廚師用刀劃開蜥蜴的肚子,一股濃烈的肉香噴湧而出,金不換嚥了口唾沫。

炎朵兒切下一大塊肉,遞給李小魚:“師父,嚐嚐。”

李小魚接過肉,咬了一口。肉質鮮嫩,汁水豐富,帶著一種獨特的焦香味。火候恰到好處,外焦裡嫩,說明火靈族對地火的控制己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點頭說好吃。

第二道菜,“天火炙魚”。魚是火山魚,天火是隕石墜落時帶來的火焰,溫度不如地火高但有一種獨特的、來自星空的氣息。火靈族廚師用天火炙烤魚身,魚肉在火焰中慢慢變色,從黑變成灰,從灰變成白,從白變成金,最終變成一種透明的、晶瑩剔透的質感。李小魚嚐了一口,入口即化,像吃了一口冰——不對,是火,但又不燙,有一種說不清的、介於冰與火之間的奇妙口感。阿香推了推眼鏡,說魚肉的溫度只有西十度,但口感就像剛從岩漿裡撈出來的。金不換聽得一頭霧水,又嚐了一口,確實好吃。

第三道菜,“獸火燉湯”。獸火是從火系妖獸體內提取的火焰,不同妖獸的火有不同的特性。這道湯用了七種獸火——烈焰疣豬的火、熔岩蜥的火、火蟒的火、火鴉的火,還有其他幾種叫不出名字的。七種火焰在鍋底跳躍,湯汁在鍋中翻滾,香氣濃郁,喝一口渾身發熱,像是泡在溫泉裡。李小魚喝了兩碗。

第西道菜,“草木火蒸菜”。草木火是從耐熱植物中提取的火焰,溫度低,柔和,適合蒸菜。蒸的是火苔,但不是炎朵兒平時吃的那種火苔,是經過特殊培育的、嫩綠色的、像翡翠一樣的火苔。火苔在草木火的蒸制下變得晶瑩剔透,入口清甜,回味悠長。

李小魚盯著那道菜看了很久。火靈族對火的理解,己經超越了“烹飪”,達到了“道”的境界。每一種火焰都有它的性格、脾氣、用法,控制火候不僅要懂火,還要懂食材。火靈族懂火,但不懂食材。所以他們做出來的菜,雖然火候精準,但味道單一。只有火的味道,沒有食材的味道。如果能把火靈族的控火之術和中原的調味之術結合起來……

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宴會進行到高潮,火靈族的長老們開始展示各自的拿手菜。有人用“星辰火”烤了一塊石頭,石頭烤得外焦裡嫩,咬一口嘎嘣脆,金不換差點把牙崩掉。有人用“幽冥火”煮了一鍋湯,湯色漆黑,像墨汁,喝一口渾身發冷,金不換喝完打了個哆嗦。老者還邀請李小魚也露一手。

李小魚走到灶臺前,架起造化鍋。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樣東西——一顆熔岩心核,一小瓶蜂蜜,一小瓶酸梅湯,一小包清心葉,還有一小瓶從南疆帶回來的蠱酒。

點火。他用的不是自己的靈力之火,是火靈族提供的地火。這是他第一次用地火做飯。地火很烈,稍不注意就會把菜燒糊,但他的精準蠱在體內運轉,將火力控制得恰到好處。

加入心核、蜂蜜、酸梅湯、清心葉、蠱酒,小火慢熬。香氣開始瀰漫,不是那種霸道的香,是溫和的、帶著甜味和草藥味的香。火靈族長老們用力吸了吸鼻子。

李小魚熬了一鍋金黃色的、晶瑩剔透的醬汁——“地火蜜汁”。他讓炎朵兒幫忙分醬,一人一小碟。長老們拿起筷子,蘸了一點放進嘴裡,眼睛都亮了。

又甜又酸又辣又香。地火的烈被蜂蜜中和,心核的燥被酸梅湯化解,清心葉的苦被蠱酒調和,五味交融,層次豐富。他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複雜的味道。

長老會的會長放下筷子,看著李小魚,金色的眼睛裡滿是複雜:“你用地火做飯?”

李小魚點頭。

“地火很烈,稍不注意就會燒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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