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個老太監不見了。”朱棣說，“再也沒見過。”
徐妙雲握著的手，緊了緊。
朱棣低頭看她，忽然笑了一下：“怕了？”
“怕什麼？”
“怕你嫁了個連親孃是誰都不知道的人。”
徐妙雲看著他，眼睛裡有光，很亮。
“朱老西，你聽好了。”她說，“我不知道你娘是誰，我也不在乎。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娘，不是你爹，不是你那些說不清的事。”
她頓了頓。
“但你要是想知道，我陪你查。查一輩子，也陪你。”
朱棣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妙雲。”他低聲說。
“嗯？”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廢話。”她在他懷裡說，“別人怕你，我又不怕。”
朱棣笑了一聲。
窗外，雪還在下。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眼睛卻看著那把空椅子。
椅子落滿灰，孤零零地放在那兒。
他還是忍不住又想起父皇那句話——
“你長得不像朕。”
父皇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他，看著遠處。
遠處是什麼？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從那天起，他就開始暗查。查母妃是誰，查宮裡那些被抹掉的名字，查為什麼有些年份的起居注缺了頁。
查得越多，越查不到。
但越查不到，越證明——有人在故意抹掉什麼。
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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