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見了徐妙雲懷裡的那個襁褓。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這……這是什麼？”
朱棣在旁邊忍著笑：“這是弟弟。”
朱高熾盯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臉，看了半天，忽然皺起眉頭，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問：“他怎麼這麼醜？”
朱棣笑出聲來。
徐妙雲也笑了，笑著瞪了朱棣一眼：“你也這麼說的。”
朱高熾不明白大人在笑什麼，繼續盯著那個小人看。看了一會兒，他又問：“他什麼時候能長大？”
“還得等幾年。”朱棣說。
“幾年是多久？”
“就是……好幾場雪。”
朱高熾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點點頭：“那我等他。”
他伸出小手，想去摸弟弟的臉。朱棣趕緊攔住他：“輕點，別使勁。”
“我知道。”朱高熾說，“娘說過，小寶寶要輕輕的。”
他用手背，很輕很輕地碰了碰弟弟的臉。
那個皺巴巴的小人忽然動了動嘴，像是要哭。朱高熾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回來，往後退了一步。
“他……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朱棣和徐妙雲對視一眼，都笑了。
“不是不喜歡你。”朱棣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他是還沒睡醒。等他睡醒了，就知道你是他哥了。”
朱高熾靠在爹懷裡，眼睛還盯著那個小人。
“哥是什麼？”他問。
“哥就是……”朱棣想了想，“就是他被人欺負的時候，你要幫他；他餓了的時候，你要分他吃的；他闖禍了的時候，你要替他扛著。”
朱高熾眨眨眼：“那他也要幫我嗎？”
“他幫你什麼？”
“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他也要幫我呀。”朱高熾理首氣壯地說，“我們是兄弟，對不對？”
朱棣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把朱高熾抱緊了一點。
“對。”他說，“你們是兄弟。一輩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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