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著遠處，看著北平城的輪廓。
“張玉。”他說。
“末將在。”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北平嗎？”
張玉愣了一下，說：“守邊。”
“守邊。”朱棣重複了一遍，笑了笑，“對，守邊。”
他一夾馬肚子，馬跑起來。
張玉在後面追上去，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朱棣回到府裡的時候，朱高熾果然在哭。
奶孃抱著他，怎麼哄都不行，小臉哭得通紅，嗓子都啞了。
徐妙雲站在旁邊，一臉無奈：“找爹，非要找爹。”
朱棣走過去，從奶孃手裡接過老大。
朱高熾哭聲立馬小了，變成抽抽搭搭，小臉埋在他脖子裡，一抖一抖的。
朱棣抱著他，輕輕拍他的背。
“哭什麼？爹不是回來了嗎？”
朱高熾不說話，繼續抽搭。
朱棣抱著他在院子裡走。走到老槐樹底下，鞦韆還在那兒晃。
“要不要盪鞦韆？”
朱高熾搖搖頭，抱得更緊了。
朱棣沒再說話。他就那麼抱著他，在樹下站著。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倆身上。
徐妙雲站在廊下，看著他們。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今天不對勁。
晚上，朱高熾睡著了，朱高煦也睡著了。
徐妙雲坐在床邊，看著朱棣。
他坐在書案前，沒看地圖，也沒批公文，就那麼坐著，看著窗外出神。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今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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