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夏天來得特別快。
朱棣從校場回來，看見兩個兒子在槐樹底下——一個趴著寫字，一個追著螞蟻跑。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徐妙雲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綠豆湯。
“看什麼呢？”
“看他們。”朱棣接過碗，喝了一口，“老大越來越像你，穩。老二越來越像我，瘋。”
徐妙雲笑了一聲。
“瘋不好嗎？”
朱棣想了想，說：“瘋挺好。有人替他兜著就行。”
他看了一眼老大——朱高熾正抬頭，看著弟弟跑遠的方向，嘴裡喊：“煦兒！別跑太遠！奶孃追不上了！”
朱棣嘴角翹起來。
“老大替他兜著。”
張玉來的時候，朱棣剛把朱高熾從馬上抱下來。
“王爺。”
朱棣抬頭看他：“有事？”
張玉點點頭，遞過來一份軍報。
朱棣接過，看完，眉頭微微皺起。
“北元又動了？”
“探子報，兩萬騎往南壓。不像是真要打，像是試探。”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
“試探咱們的底線。”他說，“看看咱們敢不敢出去。”
張玉點頭。
朱棣把軍報摺好，放進懷裡。
“走，進去說。”
兩人進了書房，門關上。
朱高熾在外面喊：“爹！還騎不騎馬了？”
“等會兒！”朱棣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爹有事！”
朱高熾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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