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愛將張玉死了，譚淵死了，幾萬兄弟死了。兒臣沒辦法，只能打。”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兒臣打進來了。宮裡燒了。允炆沒了。他的兒子，兒臣送去鳳陽了。”
他停了一下。
“兒臣從來沒想過要殺他，他是我侄子，是我最愛大哥的兒子。“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奪位，我只是想清君側。是他怕見兒臣，自己焚的。”
“父皇，兒臣守住了北方，打怕了北元人。兒臣從沒給您丟人。也沒丟一寸土地。”
風吹過來，把他的話吹散了。
他跪在那裡，跪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腿有點軟。
朱能想扶他，他擺擺手。
朱棣轉身，面對那些跪著的人。
“太祖高皇帝創業艱難，子孫當守。允炆在位西年，聽信奸臣，削奪宗藩，禍亂天下。今奸臣己捉，帝后自焚，國不可無君。”
他掃視著那些人。
“朕起兵，非為篡位。朕是太祖之子，是太祖所封的燕王。今日謁陵，告父皇——奸臣己清，社稷己安。”
他頓了頓。
“至於皇位——”
他看著那塊碑。
“父皇若覺得兒臣有罪，便降罪。兒臣受著。”
風停了。
沒有人說話。
跪著的人，頭更低了一些。
朱棣站在那裡，背對著陵墓。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首拉到那塊碑上。
他轉身，往外走。
走出陵門的時候，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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