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元年春天，朱棣在乾清宮裡召見了三個人——朵顏三衛首領。
脫魯忽察兒，朵顏部落衛首領。
安出，泰寧部落衛首領。
忽剌班胡，福餘部落衛首領。
三個人跪在殿裡，穿著蒙古袍子，腰裡彆著朱棣賜的刀。
他們是大寧舊人。
洪武二十二年，朱元璋設朵顏、泰寧、福餘三衛，他們歸附大明。
朱權管領。
後來朱棣“借兵”大寧朱權，他們跟著南下，打白溝河，打夾河，打藁城。
靖難西年，他們替朱棣擋了無數刀。
朱棣看著他們。“你們跟著朕，五年了？”
“五年。大寧那年冬天，末將就跟了陛下。”
朱棣點點頭。“五年。你們身上的傷，朕記著。”
他從案上拿起一份旨意，“朕給你們一樣東西。”
脫魯忽察兒接過來，看了幾行，手開始抖。
“大寧之地，賜朵顏、泰寧、福餘三衛駐牧。三衛首領，授都督僉事、指揮同知等職，世襲罔替。開互市，許朝貢，歲給賞賜。”
脫魯忽察兒跪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
大寧。那是他們祖輩游牧的地方。
洪武年間，朱元璋打北元，把他們趕走了。
後來朱棣借兵，把他們帶出來了。
現在，朱棣要把大寧還給他們。
“陛下……這……末將不敢受。”
朱棣說：“為什麼不敢？”
脫魯忽察兒說：“大寧是太祖打下來的。末將是蒙古人，駐在大寧，朝中大臣會怎麼說？”
朱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大寧是太祖打下來的，朕知道。但大寧也是你們祖輩住過的。朕把大寧給你們，不是賞，是用。”
朱棣轉過身，看著地圖。
“北元還在，韃靼還在，瓦剌還在。朕需要有人守在北邊。誰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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