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蒙古文寫的，朱棣讓人譯成漢文。信很短：
“陛下賜末將大寧，末將無以為報。惟願替陛下守好北邊，不讓北元一兵一卒南下。末將的兒子己經收拾好了，明年開春，送去南京讀書。末將不識字，但末將的兒子，要學大明的字，讀大明的書，做大明的人。”
朱棣看完信，笑了。
他把信遞給徐妙雲。“你看看，脫魯忽察兒寫的。”
徐妙雲看完。“他倒是個明白人。”
朱棣說：“他不是明白人。他是聰明人。明白人知道什麼該做，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
“傳旨——明年開春，三衛首領的兒子到南京，送他去國子監。好好教。”
永樂二年春天，大寧的互市開了。
蒙古人趕著馬，趕著牛，趕著羊，從草原深處來。
漢人帶著布匹，帶著茶葉，帶著鐵鍋，從關內來。
市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一個蒙古老頭牽著一匹馬，換了一袋茶葉、幾匹布、一口鐵鍋。
他摸著鐵鍋，笑得合不攏嘴。“這東西好！煮肉不糊！”
旁邊的漢人商販說：“老人家，明年還來嗎？”
老頭說：“來！年年來！只要你們開市，我們就來！”
脫魯忽察兒站在高處，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護衛長站在他旁邊。“大人，這互市一開，草原上的部落都往咱們這邊跑。北元那邊，沒人去了。”
脫魯忽察兒說：“沒人去才好。沒人去，他們就沒人了。”
他轉身，往大帳走。
“傳令下去——互市期間，不許搶，不許鬧，不許欺負漢人。誰壞了規矩，我砍誰的頭。”
永樂二年三月，聖旨再次發往大寧。
脫魯忽察兒授右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安出授指揮同知。
忽剌班胡授指揮僉事。
三衛的大小頭領，各授官職，各給印信。
宣旨的太監唸完，脫魯忽察兒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末將謝陛下隆恩。”
站起來的時候，他問太監。“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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