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西年七月，南京熱得像蒸籠。
朱棣坐在乾清宮裡，面前攤著黃中的敗報。
五千大明精兵，折損過半。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蕞爾小丑，乃敢欺我！此而不誅，兵則何用？”
朱棣把敗報摔在地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安南，巴掌大的地方，敢殺明朝的兵，敢殺大明冊封的國王。
誰給他們的膽子？
是朕太好說話了嗎？
是朕讓他們覺得大明的刀不鋒利了嗎？
他轉過身。
“傳旨——徵安南。朱能為徵夷大將軍，沐晟、張輔為左右副將軍。統兵八十萬，討伐黎季犛。”
朱棣提起筆，親自寫檄文，列胡季犛二十大罪：弒主篡位，屠戮陳氏，欺凌占城，殺害明使，欺騙天朝，侵奪邊境……
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
“發出去。讓天下人知道，安南為什麼捱打。”
朱能接旨的時候，跪在奉天殿裡。
他今年三十六歲，虎背熊腰，跪在那裡像一座鐵塔。
朱棣看著他，忽然有些不捨。
“你能去嗎？南方瘴氣厲害。”
朱能說：“臣能。”
朱棣說：“朕等你回來。”
朱能磕頭。“臣必不負陛下。”
大軍從南京出發，浩浩蕩蕩。
兩京精銳，荊湖勁卒，閩浙水師，廣西、雲南的邊兵，二十五萬實數，號稱八十萬。
旌旗遮天蔽日，馬匹漫山遍野。
朱能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
他答應過陛下，他要去，要贏，要回來。
九月，大軍進入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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