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說：“你知什麼罪？”
朱高燧說：“兒子不該……不該縱容府裡的人胡作非為。不該結交外官。不該……”
朱棣打斷他。“不該什麼？不該害太子？不該想奪儲？”
朱高燧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兒子沒有……兒子不敢……”
朱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你不敢？你和黃儼在宮裡說了多少太子的壞話？你以為朕不知道？”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密報，扔在朱高燧面前。“你自己看。”
朱高燧撿起來，看了幾行，手開始抖。
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某月某日，趙王與黃儼在乾西五所密談，說太子“體胖足疾，不堪大任”。
某月某日，趙王與黃儼在御花園密談，說太子“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某月某日，趙王與黃儼在西角門密談，說太子“與建文舊臣勾結，密謀廢立”。
時間、地點、人物，一字不差。
朱高燧趴在地上，說不出話。
朱棣說：“你是朕的兒子。朕不殺你。但你的王爵，朕要收回來。”
他轉身走回案前，提起筆，寫了一道旨意。
“趙王高燧，包藏禍心，圖謀不軌。褫奪冠服，罷去王爵。幽之別室，不許出府。”
朱高燧跪在那裡，渾身發抖。
“爹……爹……兒子知錯了……兒子再也不敢了……”他磕頭，磕得砰砰響，額頭磕破了，血順著臉往下流。
朱棣沒看他。把旨意交給太監。“發出去。”
黃儼也被抓了。他跪在乾清宮裡，頭都不敢抬。
朱棣說：“朕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害太子？”
黃儼說：“奴婢……奴婢沒有……”
朱棣打斷他。“你沒有？你在朕耳邊說了多少太子的壞話？朕以為你只是說說，沒想到，你竟然勾結趙王……”
黃儼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朱棣說：“朕不殺你。朕留著你，讓你看看，太子是怎麼當皇帝的。”揮手。“押下去，關進浣衣局。永不許出。”
黃儼被拖走，一路喊“陛下饒命”，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朱棣坐在宮裡，一動不動。
朱高熾跪在宮門口。他己經跪了一個時辰。
朱棣在裡面批奏摺，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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