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文武兩派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亂飛。
朱棣高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下方吵成一團的群臣。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被武將的情緒感染，更沒有被文官的哭窮嚇退。
他出奇的冷靜。
瓦剌的反叛，其實一首在他的意料之中。
草原部族歷來覬覦中原的繁華，加上大明對他們的貿易限制，他們不劫掠才怪。
但馬哈木選擇的時機，確實太大膽了。
大明大軍剛撤，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疲軟期。
馬哈木敢在這個時候動手，絕對不是腦子發熱。
朱棣心裡清楚，如果瓦剌只是孤立反叛，大明隨便派個大將就能剿滅。
他真正擔心的，是草原上的全面聯合。
如果瓦剌聯合了剛剛被打殘的韃靼，再拉攏了兀良哈三衛，三方合力起兵。
那大明將面臨靖難以來最嚴峻的邊疆危機。
朱棣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龍椅上的帝王。
“吵夠了嗎？”朱棣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他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開口：“瓦剌要打，這是肯定的。但怎麼打，何時打，不能憑一時意氣。”
朱棣看向站在武將佇列末尾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紀綱。”
“臣在。”紀綱連忙出列，跪在地上。
“朕問你。”朱棣身子前傾，目光銳利，“本雅失裡，還有兀良哈三衛，最近有什麼動向？”
本雅失裡。
這個名字一齣，大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朱棣提到本雅失裡，文武百官的反應截然不同。
楊士奇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皇上，草原部族素來背信棄義，畏威而不懷德。那本雅失裡雖然之前被我大軍打得俯首稱臣，但他骨子裡依然是隻狼。這種時候，他絕對不可輕信！”
夏原吉連連點頭，大聲附和：“首輔大人說得對！指望韃靼人幫我們打瓦剌，簡首是痴人說夢！他們不落井下石就謝天謝地了！”
武將這邊卻不樂意了。
張輔瞪著眼睛，粗聲粗氣地反駁：“你們這些文官懂個屁！本雅失裡上次被皇上打得連褲子都快跑沒了，他早就嚇破了膽！只要皇上一道聖旨，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造反！他肯定會配合我大明，從背後狠狠夾擊馬哈木那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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