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又砸了兩下，冰面破開一個臉盆大的窟窿，黑幽幽的水從底下湧上來，漫過冰面，把朝朝的棉鞋浸溼了半截，朝朝低頭看了看，沒動。
石頭把冰碴子撈出來扔到一邊，趴在窟窿邊上往下看。
朝朝也趴過去，兩個腦袋擠在一起。水不淺，能看見底下有魚影在晃，黑乎乎的，不大。
石頭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手伸進水裡。朝朝學他，手剛伸進去就凍得縮回來，咬著牙又伸進去。
水涼得刺骨，像有無數根針在扎手指頭。他在水裡摸索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摸著。
石頭己經摸到了一條，手指頭扣住魚鰓，從水裡拎出來。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銀白色的鱗片在太陽底下閃著光，尾巴甩來甩去，甩了辰辰一臉水。
辰辰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水珠，又湊上來。
朝朝急了，把手在水裡劃拉得更快了。手指頭碰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
他趕緊扣住，使勁往上一拎——是條比石頭那條還小的鯽魚，在他手裡拼命扭，尾巴甩了他一臉水。
朝朝舉著那條小魚，扭頭衝石頭咧嘴笑，“石頭哥，我也抓到了。”
石頭看了一眼，“太小了，放回去。”
朝朝不捨得，把那小魚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最後還是扔回水裡。小魚入水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圈一圈的漣漪。
辰辰蹲在窟窿邊上，伸長脖子往水裡看，“魚呢？”
“跑了。”
辰辰癟癟嘴，沒哭，伸手去水裡撈。手剛碰到水面就縮回來，舉著手指頭看了半天，又伸進去，這回沒縮，在水裡劃拉了兩下，什麼都沒摸到。
曜曜蹲在哥哥旁邊，也伸手去水裡撈。他的手比辰辰還小，在水裡攪了兩下，水花濺到臉上，他伸手抹了一把。
慕慕站在後頭，看兩個弟弟趴在水窟窿邊上，眉頭皺了皺，“辰辰曜曜，別趴那麼近，掉下去。”
辰辰不理她，繼續撈。曜曜也不理她，把手伸得更深了。
小倩走過來，把辰辰從水邊往後拉了拉，“辰辰，這邊，別掉下去。”
辰辰被她拉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了又往前湊，小倩沒辦法，只好蹲在旁邊看著，隨時準備伸手撈人。
石頭又摸了一條，比剛才那條大一圈。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截麻繩，從魚鰓穿過去，打了個結，把魚扔在冰面上。
魚在冰上蹦了兩下，尾巴啪啪地拍著冰面，蹦了幾下就沒勁了，鰓一張一合的。
朝朝羨慕地看著石頭那條大魚，又把手伸進水裡，摸了好一會兒又摸到一條。
他扣住魚鰓往上一拎——這條跟剛才那條差不多大，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下了。
石頭用麻繩把那條也穿上，兩條魚並排躺在冰面上，尾巴偶爾甩一下。
辰辰蹲在魚旁邊，伸手摸了摸魚肚子，滑溜溜的，縮回手又摸了一下。
曜曜也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手指頭沾了魚鱗，在衣服上蹭了蹭，蹭不掉。
。條一到不天半去進手，了難越來越魚的裡窿窟，兒會一了又頭石和朝朝
。紅通得凍頭指手，珠水甩了甩，來出裡水從手把頭石
”。了去回該，吧走，了多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