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麗沒再說什麼，接過她手裡切好的蔥段撒進砂鍋裡。
魚湯端上桌的時候，辰辰第一個爬上椅子，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伸長脖子往盆裡看。
周煜珩把他從椅子上拎下來，“坐好。”
辰辰被拎下來，乖乖坐好，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眼睛還盯著那盆魚湯。
曜曜挨著他坐，也把手放在膝蓋上，兩個小人兒姿勢一模一樣，像兩尊小門神。
周爺爺坐在上首，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辰辰碗裡。
辰辰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魚肉，用手抓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謝謝太爺爺，好吃。”
周爺爺又夾了一塊給曜曜，曜曜接過來小口吃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朝朝給周煜珩夾了一塊，“爸爸，你吃。”
朝朝又給聞姝寧夾了一塊，“媽媽也吃。”
聞姝寧笑了，“你自己吃，別光顧著給我們夾。”
朝朝嘿嘿笑了一聲，這才給自己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油光。
周詩華坐在李秀麗旁邊，低頭喝湯。她把碗放下，看了周煜珩一眼。
“三弟，你這些年在外頭，瘦了不少。當兵苦，你自己多注意身體。”
周煜珩點點頭，“大姐，我知道。”
王躍坐在周煜珩旁邊，悶頭吃飯，偶爾抬頭看看這一桌子人。
朝朝給他夾了塊肉，“大姑父，你吃。”
王躍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肉，“謝謝朝朝。”
窗外飄起了細碎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珠。
朝朝扒完碗裡最後一口飯，把碗一推，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窗邊趴著往外看。
“媽媽，下雪了——”
聞姝寧放下筷子，走過來看了一眼。雪不大，細細碎碎的，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撒了一把鹽。
“嗯，下雪了。”
朝朝把臉貼在玻璃上，鼻尖壓得扁扁的，“明天能堆雪人嗎？”
“能。”
辰辰聽見“雪人”兩個字，從椅子上扭過身子往窗外看，什麼也看不見，急得首哼哼。
曜曜坐在旁邊，把他從椅子上抱下來，辰辰腳一沾地就往窗邊跑，和朝朝並排趴著。
兩個小人兒臉貼在玻璃上，撥出的熱氣在窗上凝出一小片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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