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伸手拍了拍，“我不重。”
石頭從後頭走上來，彎腰把辰辰撈起來，一手抱著他，另一隻手拍了拍朝朝的肩膀，“朝朝，你該練練了，看你瘦的。”
朝朝喘了口氣，跟在後頭，“我天天練，我爸說我在長個，不長肉。”
石頭顛了顛懷裡的辰辰，“這小子倒是實誠，沉得很。”
集市在鎮上，離村子三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朝朝他們到的時候，集上的人正多。
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挑著擔子的，推著板車的，把那條不寬的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嗡嗡的。
石頭抱著辰辰在人群裡擠，朝朝跟在後頭，眼睛西處張望。他己經好久沒趕集了，看什麼都新鮮。
“石頭哥，那邊有賣糖葫蘆的。”
石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個老漢扛著草靶子，上頭插著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在人群裡特別顯眼。
石頭擠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毛票，數了數，買了兩串，一串給朝朝，一串給辰辰。
辰辰己經睡著了，趴在石頭肩上，小嘴微微張著，口水拉成一條線，掛在石頭衣服上。
石頭叫了兩聲沒叫醒，把糖葫蘆遞給朝朝，“先拿著，等他醒了吃。”
朝朝接過來，一手舉著一串，在人群裡擠來擠去，糖葫蘆上的糖稀差點蹭到別人身上。他趕緊把兩串並在一起，舉高了走。
“石頭哥，咱們去那邊看看。”
石頭跟著他擠到賣雜貨的攤子前。攤子上擺著針頭線腦、頂針、紐扣、鬆緊帶，還有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兒——撥浪鼓、泥人、布老虎。
朝朝蹲下來，拿起一個布老虎看了看。老虎做得憨頭憨腦的，眼睛是兩個黑釦子，鬍子是黑線縫的，尾巴翹著。
他學著大人的樣子問，“同志，這個多少錢？”
賣貨的老頭伸出兩根手指頭，“兩毛。”
朝朝從口袋裡掏出錢，數了又數，他抽出兩張一毛的遞過去，把布老虎塞進棉襖口袋裡，拍了拍，鼓鼓囊囊的。
石頭抱著辰辰在旁邊等，辰辰還睡著，口水把石頭肩頭的棉襖洇溼了一小塊，石頭也不嫌，就那麼抱著，另一隻手還幫朝朝舉著那兩串糖葫蘆。
辰辰在石頭肩上動了動，小腦袋從石頭肩窩裡抬起來，眼睛還沒全睜開，嘴己經張開了。
“糖。”
朝朝正舉著兩串糖葫蘆在人群裡擠，聽見這聲喊，回過頭，看見辰辰醒了，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左邊臉頰上印著石頭棉襖紐扣的印子，一圈一圈的，像個小輪胎。
“辰辰，你醒了？”
辰辰不理他，眼睛盯著他手裡那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伸出手，“我要。”
朝朝從石頭懷裡把他接過來，辰辰到了他懷裡，手還伸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串糖葫蘆，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朝朝把其中一串遞給他，辰辰接過來就往嘴裡塞，咬了一顆，山楂酸得他眯起眼睛，腮幫子一緊，但沒吐出來，嚼了兩下嚥了，又咬第二顆。
”。酸“，下兩了嚼，顆一了咬來過接頭石，頭石給遞串那下剩把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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