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接過來，咬了一口。
酸棗被糖水浸得透透的，外皮微韌，咬開後果肉酸甜綿軟，冰糖的甜和話梅的鹹在舌尖上化開，酸得恰到好處，後味又帶了一絲回甘。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夾了一顆塞進嘴裡，“嬸嬸，好吃，比供銷社賣的還好吃。”
辰辰蹲在朝朝旁邊，也拿了一顆塞進嘴裡，這回他有了心理準備，沒皺臉，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不酸了，甜了。”
“醃了一晚上，酸味化進糖水裡了，就剩下甜了。”
王桂蘭又夾了幾顆，分給曜曜和慕慕，嘴角帶著笑，目光柔和地落在他們身上。
朝朝把那顆酸棗咬在嘴裡，嚼了又嚼，捨不得嚥下去似的。
王桂蘭把陶罐蓋子重新蓋好，用棉布紮緊，放進灶臺底下的陰涼處，“回去的時候帶一些走，給你奶奶也嚐嚐。”
朝朝把嘴裡的棗核吐在手心裡，“嬸嬸，你醃的酸棗可真好吃，等我媽回來，我也讓她醃。”
王桂蘭笑了，“你媽忙，廠裡的事就夠她操心了，哪有工夫醃這個。你想吃就來嬸嬸這兒，嬸嬸給你留著。”
朝朝得了這句話，像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承諾，扭頭衝辰辰擠了擠眼睛，又蹲在地上著看王桂蘭擇菜。
辰辰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兩個小人兒並排蹲著，看王桂蘭把豆角一根一根掐成段，放進盆裡。
“嬸嬸，你懷小寶寶了，還幹活，不累嗎？”
“不累，擇菜又不費力氣。”
辰辰從盆裡拿了一根豆角，學著她的樣子掐了兩段，掐得長短不齊，但每段都掐斷了，碼在盆沿上，齊整整的一小排。
他抬頭看王桂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句表揚。
王桂蘭低頭看了看那排長短不齊的豆角段，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辰辰真能幹，幫嬸嬸幹活了。”
辰辰得了表揚，幹勁更足了，又拿了一根豆角，咔咔咔地掐起來，段子掐得比剛才齊整了些，落在盆沿上，發出細小的脆響。
朝朝在旁邊蹲了一會兒，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屋裡裡轉了一圈，又蹲回辰辰旁邊，從盆裡拿了一根豆角，也掐起來。
“朝朝，你也不嫌累？”
“不累，幫嬸嬸幹活高興。”
王桂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手裡的活沒停，把掐好的豆角段攏進盆裡，又拿起一把新的。
辰辰的手指頭被豆角邊的細絲勒出幾道淺淺的白印子，他也不在意，把最後一根豆角掐完，拍拍手站起來。
“嬸嬸，擇完了。”
王桂蘭把盆端起來掂了掂，笑了，“夠吃兩頓了，你們倆可幫了大忙。”
辰辰挺了挺胸，“明天我還來幫嬸嬸擇菜。”
朝朝也跟著點頭，“我也來。”
王桂蘭看著他們，嘴角彎了彎，“那嬸嬸明天多買點菜，等著你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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