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朝朝吃過晚飯就溜達到阿偉家去了，辰辰和曜曜像兩條小尾巴，也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阿偉家的門開著，王桂蘭正坐在屋裡的小凳上，手裡拿著一件小褂子在縫。
朝朝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嬸嬸，這是給小寶寶做的？”
王桂蘭沒抬頭，針線在手裡走得很穩，“嗯，趁現在還不顯懷，多做幾件，等月份大了就彎不下腰了。”
朝朝伸手摸了摸那塊藍布，布料軟軟的，邊角還帶著新布的漿洗味兒。
“嬸嬸，小寶寶穿這個，會不會太大？”
“大點好，小孩子長得快，一眨眼就穿不下了。”
辰辰也蹲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塊布，“嬸嬸，你給小寶寶做衣裳，也給我做一件唄。”
王桂蘭停下針，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想穿藍的？”
辰辰低頭想了想，“我想穿綠的。”
“綠的也有，下回給你做一件。”
辰辰滿意了，蹲在旁邊看她縫衣裳，曜曜也蹲在辰辰旁邊。
暮色漸漸濃稠，王桂蘭把針線收進笸籮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天黑了，你們該回去了，別讓你奶奶擔心。”
朝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嬸嬸，我們走了，明天再來看小寶寶。”
“好，明天來。”
三個人沿著巷子往回走，月光從東邊升起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土路上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暗影。
朝朝走在最前頭，辰辰走在他旁邊，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自己的影子。曜曜走在最後，不緊不慢的。
到家的時候，李秀麗正蹲在灶房門口洗衣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去你阿偉叔家了？”
“嗯，奶奶，剛剛嬸嬸給小寶寶縫衣裳了。”
李秀麗把手裡的衣服放進盆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阿偉叔真是好福氣，你嬸嬸也是個能幹的，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朝朝蹲在奶奶旁邊，把手伸進盆裡攪了兩下，水花濺到李秀麗袖子上，他也不管，“奶奶，你說嬸嬸肚子裡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這哪說得準，生出來才知道。”
“我想要弟弟，可以跟我一起打仗。”
辰辰也蹲過來，“我也想要弟弟，一起打瓶子。”
曜曜沒說話，蹲在旁邊，抬頭看了看天。
李秀麗看著這三個孩子，笑了，“行了行了，不管弟弟妹妹，到時候有人陪你們玩就行。”
朝朝把溼漉漉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明天我還去幫嬸嬸幹活。”
“行，去就去吧，別給嬸嬸添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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