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接過零錢塞進口袋裡，抱著那包山楂糕就往阿偉家跑。
王桂蘭看見朝朝跑進來，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跑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嬸嬸，給你，山楂糕，開胃的。”
王桂蘭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手裡那個油紙包，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蹲下來，沒接那包山楂糕，先伸手把朝朝額頭上那層汗擦了，“朝朝，嬸嬸不要你的東西。”
“要的要的，你懷小寶寶了，得吃好的。”
朝朝把油紙包塞進她手裡，又把手縮回去，像是怕她推回來似的。
王桂蘭低頭看著那包油紙裹著的山楂糕，拆開一角，能看見裡頭暗紅色的糕體，上面還沾著一層細細的糖霜。
她把油紙重新包好，攥在手心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己經彎了。
“朝朝，你是個好孩子。”
朝朝嘿嘿笑了一聲，蹲在地上，又從口袋裡掏出幾顆奶糖，放在她手上，“嬸嬸，這也是給你的，甜。”
王桂蘭看著手上那幾顆白底藍花的奶糖，伸手拿了一顆，剝了糖紙塞進嘴裡。
奶糖在舌尖化開，甜絲絲的味道漫了滿口。
她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朝朝，又看了看旁邊蹲著的辰辰和曜曜，把剩下那幾顆奶糖收進口袋裡，拍了拍，“嬸嬸收下了，回頭慢慢吃。”
朝朝咧嘴笑了，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奶糖，剝了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
辰辰蹲在他旁邊，忽然站起來，“嬸嬸，你蹲下來，我聽聽小寶寶。”
王桂蘭笑著蹲下來，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辰辰的手掌貼在那兒，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沒動。”
“還小呢，得再過幾個月才會動。”
辰辰縮回手，又蹲回朝朝旁邊，歪著頭看著王桂蘭的肚子，“那他什麼時候會動？”
王桂蘭把針線笸籮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地方讓幾個孩子蹲得更舒服些，“等你穿長袖的時候，他大概就能踢你了。”
辰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短袖小褂，嘆了口氣，“那還要好久。”
“不久，一轉眼就到了。”
王桂蘭說著，把手裡的山楂糕放在桌角，又拿起那件沒縫完的小褂子，針線繼續走起來。
朝朝蹲在她旁邊，看著她手指捏著針，一上一下地穿過藍布。
“嬸嬸，等我長大了，也學縫衣裳。”
王桂蘭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一個男孩子，學這個幹什麼？”
“學會了給我媳婦縫。”
王桂蘭笑出聲來，針差點扎著手，“你才多大，就想著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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