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姝寧從挎包裡掏出李秀麗煮的雞蛋，剝了一個遞給辰辰，“吃吧，別餓著。”
辰辰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媽媽，火車上的雞蛋跟家裡的一樣。”
“火車上的是咱們自己帶的，當然一樣。”
朝朝也拿了一個，剝了皮，卻沒急著吃，先遞給坐在對面的周煜珩，“爸爸，你吃。”
周煜珩接過去咬了一口，“嗯，你吃吧。”
朝朝又把雞蛋拿回來，咬了一口，又遞給辰辰。辰辰接過去咬了一口，又遞給曜曜。
曜曜咬了一口，又遞給慕慕。慕慕咬了一小口，又遞給朝朝。
一個雞蛋在西個孩子手裡轉了一圈，最後被朝朝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聞姝寧看著他們，“你們倒是會省。”
慕慕把小美的辮子理了理，“小美也吃了。”
到省城的時候己經快第二天中午了，周煜珩帶著一家人出了站，在站前廣場上站定。
朝朝站在廣場中間，仰著臉看那些高樓，“爸爸，省城好大。”
辰辰也仰著臉，轉了一圈，“比咱們那兒大好多。”
曜曜站在朝朝旁邊，安靜地看著遠處那些樓房和煙囪，慕慕把小美摟緊了些。
周煜珩領著他們坐上了公共汽車，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棟灰磚樓前停下。
這樓有五層，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省城第二招待所”。
門廊兩側種著兩棵梧桐樹，枝葉茂密，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陰涼。
周煜珩在前臺辦了入住手續，房間在三樓，朝南。
推開窗戶能看見遠處的鐘樓，能聽見樓下街道上的車鈴聲和說話聲。
辰辰趴在窗臺上，往下看，“爸爸，樓下有人賣冰棒。”
“等會兒給你買。”
朝朝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爬上床蹦了兩下，又跑到窗邊跟辰辰並排趴著，“辰辰，你看那個鐘樓，比咱們鎮上的高。”
辰辰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嗯，高好多。”
曜曜在椅子上坐下來，把畫冊放在膝蓋上，卻沒有翻開，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那座鐘樓上。
慕慕把小美放在床上靠枕邊，自己也爬上床，坐在小美旁邊。
“媽媽，咱們下午去哪兒？”
聞姝寧正在整理行李，把孩子們換洗的衣裳從帆布袋裡掏出來，一件一件疊好放在床頭。
“下午去公園，省城有個人民公園，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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