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這才邁過門檻，走進辦公室。她走得不快，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靠牆立著一個高大的檔案櫃，窗臺上放著幾本書，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和一張地圖。
她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停了一下。
周煜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地圖，標的是咱們這邊的地形。”
珠珠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回周煜珩身上。
她張了張嘴，聲音不大：“乾爸，你天天在這兒看地圖？”
“嗯，要看很多。”
珠珠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舉到周煜珩面前：“給你吃。”
周煜珩低頭看著那顆被攥得有些發軟的糖，接過去剝開，放進嘴裡：“甜。”
珠珠沒有答話，但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點點。
朝朝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拍了拍椅面：“珠珠，你坐這兒。”
珠珠在椅子上坐下來，兩條腿懸空晃盪著。
她安靜地坐著，看著周煜珩重新拿起鋼筆批閱檔案，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只有鋼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口令聲。
在辦公室待了大約一刻鐘，朝朝站起來：“爸爸，那我們回去了，不打擾你工作。”
周煜珩也站起來，走到珠珠面前蹲下：“珠珠，下次再來。”
珠珠仰著臉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朝朝拉著珠珠的手出了辦公室，走出營區大門時，哨兵衝他們笑了笑：“朝朝，帶妹妹逛完了？”
“逛完了，我爸爸說下次還來。”
哨兵朝珠珠揮了揮手：“小朋友，再見。”
珠珠看了他一眼，輕輕擺了一下手，動作很小，但哨兵看見了。
“喲，還跟我打招呼呢。”
從營區回來，家屬院的巷子裡開始飄出飯菜的香氣，有蔥花熗鍋的、有燉肉的、有蒸饅頭的，混在一起。
珠珠走了一路，步子比剛出門時慢了些，但被朝朝牽著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她懷裡抱著那隻布老虎，布老虎的尾巴從她胳膊彎裡垂下來，隨著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辰辰正蹲在菜地邊，手裡攥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逗毛球。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珠珠回來，把狗尾巴草一扔就跑過來了：“珠珠妹妹，你們去哪兒了？我等了好久。”
“我帶珠珠去營區看爸爸了。”
辰辰立刻轉向珠珠：“珠珠妹妹，那你看見我爸爸的辦公室了嗎？裡面有沒有那種大大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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